金馬63/「人肉叉燒包」邱禮濤再碰禁忌!搶最佳導演 認了:只要審查能過就拍
香港導演邱禮濤執導電影「我們不是什麼」,以真實社會事件作為創作靈感,透過兩名年輕男子的故事,描寫人在長期壓迫、不公平與情感缺口下,如何一步步走向極端,一舉入圍本屆金馬最佳導演,電影開場便以強烈暴力場面震撼觀眾,也再次展現邱禮濤擅長處理寫實、驚悚題材的創作風格。
邱禮濤過去曾執導「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拆彈專家」、「掃毒」等不同類型作品,其中「人肉叉燒包」更成為香港影史經典驚悚作品,奠定他敢於挑戰寫實、暴力題材的風格。面對「我們不是什麼」中的暴力場面,他也直言自己的創作態度一向直接,「只要審查能通過,是很離譜的電影內容我都會拍,怎麼樣就怎麼樣拍。」
邱禮濤透露,電影最初的靈感並非只來自單一案件,而是他想拍一個「被壓迫的人做出極端行為」的故事。當時看到武漢相關新聞後,便將事件的框架放進劇本發展,但電影中包括工地工人沒有拿到工資等情節,也都是現實社會中確實存在的問題,因此並不能單純視為改編某一宗案件。
電影改拍自武漢的爆炸案,「武漢就是一個框架」,邱禮濤表示,商業電影中這樣的故事大綱其實並不難想,但既然當初從真實事件獲得靈感,就希望讓觀眾知道故事從何而來。他也希望電影除了香港觀眾之外,其他地方的觀眾也能從中感受到作品對社會現實的觀察。
電影其中一個受到討論的部分,是江𤒹生(AK)與陳毅燊飾演的兩名男子之間的感情,還有激情床戲。邱禮濤刻意沒有將兩人關係拍成傳統愛情片,而是保留部分空白,讓觀眾自行理解。他表示,自己確實曾思考是否加入更多兩人感情發展的橋段,但最後仍選擇把重心放在犯罪懸疑及案件本身。
他以自己喜歡的電影為例,認為有些作品並不需要把人物關係交代得鉅細靡遺,「這兩個人會在一起,是因為他們內心缺乏的部分,在對方身上找到,所以很快Match到。」因此片中不需要刻意補足兩人的戀愛過程,觀眾也能從對白及畫面感受到兩人的關係。
至於片名「我們不是什麼」,邱禮濤透露,其實直到電影即將公布片名時才臨時定案,當時在群組討論約30至45分鐘便拍板。他認為,這6個字最大的特色就是沒有固定答案,「你知道這6個字在說什麼,但是它沒有一個很固定的意義,有多想像空間」,反而與電影想呈現的狀態十分契合。
談到作品的「香港味」,邱禮濤則不認為單一條件就能定義什麼是香港電影。他表示,香港電影本身就像一個形容詞,不應該只因為演員身分、資金來源或電影能否在某個地方上映,就簡單判定是不是香港電影。「你怎麼去定義什麼是香港人,這還是一個ongoing的說法。」在他眼中,作品背後的創作者、工作人員以及他們對香港的理解,都是構成香港電影的重要元素。
邱禮濤也直言,自己拍片時不會刻意迎合外界對「香港電影」的想像,而是希望忠實呈現自己眼中的香港與社會現實。對他而言,「我們不是什麼」不只是犯罪故事,更是一次對壓迫、人與人之間關係,以及社會如何看待邊緣人物的提問。電影「我們不是什麼」在台上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