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者孤獨死 兒女多在「天邊」
「天邊孝子,我看太多了。」台北市大安區成功國宅所在的群英里里長石忠勝,廿幾年里長任期裡,見過長者孤獨離世的例子多不勝數,他們的兒女多在「天邊」,要不是有高價房產可繼承,或將被提告遺棄父母,要這些兒女回台灣一趟難上加難,連父母的告別式都只用錄影表達追思。
石忠勝印象深刻的是一名八十幾歲老婦人,她常沒穿褲子就出家門隨地便溺,健康也愈來愈糟。石忠勝找到老婦女兒在南部有戶籍,一查結果是女兒借友人寄戶籍,實際住在美國。
當年九月,石忠勝透過電郵通知老婦女兒快回台灣照料媽媽,言明「她行為怪異且來日無多」,近三個月過去毫無下文。石忠勝再發電郵催促,並警告「若不返台,將提告你遺棄老母,連價值兩千多萬的房產都繼承不了」,女兒終於在十一月趕回。
社區的老王有三個孩子,老大是博士畢業的美國教授,老二在大陸經商,小女兒也不在台灣,平時無人聞問。老王考慮節稅,早就把房產過戶給老大,年邁後常臥床,家裡髒臭,狀況很糟,里長石忠勝聯絡老大回來照料,老大推給弟弟,彼此相持不下,也靠里長「恐嚇」要檢舉遺棄,老王才被送往安養院。
石忠勝說,里內有三千多戶,長者占逾三分之一,見過太多兒女都在國外的例子,有些長者告別式只剩少數親友,國外的兒女只播放影片追思。他們無力照顧台灣的長輩,加上長年定居海外、親情疏離,有的甚至父母親還在,兒女就喊要分產,住國外的兒女急著分產拿錢,住台灣的兒女不想賣屋而手足打分產官司。
「人老了,房產別急著給孩子,要預做規畫維護老後的尊嚴。」石忠勝感慨,這幾年台北房產價值飆升,要不是還有這點誘因,恐怕對天邊孝子一點回台的誘因都沒有,奉勸長者要多為自己老後生活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