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影不朽 追憶鄒洪將軍

渡海求學 獻身北伐

在新竹市的新竹公園裡，靜靜矗立著一座「鄒洪上將紀念碑」。又逢雙十，青天白日滿地紅在街頭迎風招展。為近期時事新聞觸動，海內外和新聞界也再度掀起對國民革命軍抗戰歷史定位的討論。旗影流轉，歲月如歌，思緒不禁越過時光，回到那個風雲激盪、豪傑輩出的年代，想起了這位從台灣走向烽火前線的將軍——鄒洪。

鄒洪，原名鄒德寶，字若虛，1897年出生於台灣新竹。曾追隨兄長到日本求學，後到中國江蘇省開始中學學業。1918年，正是民初政局最為混亂的時期，鄒洪考入著名的保定軍校砲兵科。畢業後成為職業軍人。1924年，他加入湖南陸軍，成為湘軍的砲兵營長。彼時，國民革命陣營已逐漸壯大。1926年春，在國軍誓師北伐的洪流下，湘軍被編為國民革命軍第8軍，鄒洪成為國軍一員，投身北伐大業。

1930年代，對國民政府而言，時局動盪不已。外有日本軍國主義的虎視眈眈，內有剿共戰事和不同地方派系的傾軋。鄒洪始終恪遵職業軍人的使命，以救亡為己任，從1933年到1936年擔任第43師的師長。1936年兩廣事變平息前後，擔任了粵漢鐵路警備司令和廣東省保安處處長。

從前線到敵後 抗戰烽火立奇功

民國26年（1937年），七七抗戰爆發。在1937年到1938年的防禦守勢作戰中，中華民國和國軍需要大量外援與物資。當時國際上一批批戰略物資從英屬香港口岸，經廣九鐵路和粵漢鐵路，源源不斷送抵前線。鄒洪將軍整備廣東保安力量，動員民眾，為抗戰生命交通線的順暢運作做出巨大貢獻。任何戰爭中，最寶貴的財富是人。1938年秋，國軍抗戰進入持久作戰階段，日軍進攻廣州。廣東全省的機關和人員北遷韶關。鄒洪將軍轉移了數千名知識青年到粵北，保護了他們的安全。

1939年11月，廣東省政府保安處的保安團和稅警團，被擴編為國軍暫編第2軍，鄒洪將軍擔任軍長。隨即率軍參加了1939年冬季的第一次粵北會戰和1940年春夏之交的第二次粵北會戰，確保了粵漢鐵路生命線控制權。1941年9月開始，鄒洪將軍率領國軍暫編第2軍參加了第二次長沙會戰和第三次長沙會戰，取得了舉世聞名的大捷。

抗戰時期，國軍在各地透過地方政府領導的保安部隊，成立游擊邊區，展開游擊作戰，組成挺進軍和游擊縱隊。廣州等大城市失守後，國軍一直在廣東的西江、東江和粵東潮汕堅持游擊抵抗。鄒洪將軍先是在粵東潮汕一帶以游擊作戰抵抗日軍，保護民眾安全。後又率部在肇慶等地區，在廣東挺進軍等游擊武裝配合下，長期堅持敵後作戰。到1945年初，鄒洪已是陸軍中將，擔任粵桂邊區總指揮。

更清晰、更耀眼的記憶

鄒洪將軍於抗戰勝利前夕的1945年4月撒手人寰，後入祀台北圓山的國民革命忠烈祠。

一位生於台灣新竹的客家男兒，少年渡海求學，投身北伐，再到抗戰烽火中統領千軍萬馬，他的一生，寫照了近代的風雲變幻。他的生命歷程，讓後人看到無數國軍先輩在淞滬、台兒莊、長沙以及敵後作戰中的青春激盪。鄒洪將軍以及無數前賢的離去，並不是埋葬了那場漫長而慘烈的歷史，而是鐫刻和升華了凜於理想和信念的歲月。

又逢雙十，街頭青天白日滿地紅飄揚。新竹公園裡的紀念碑並不喧嘩，但碑影不朽。歲月流轉，「鄒洪上將紀念碑」的斑駁碑身，是歷史留下的勳章，也是國軍當年在抗戰前線與敵後戰場留下的足跡。時間越久，歷史越重，那些曾經浸染烽火與鮮血的名字，也將更清晰、更耀眼。

作者》徐全 香港城市大學哲學博士、新聞評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