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鼠奇兵查緝走私超拿手 坦尚尼亞展開部署測試
老鼠常被視為禍害，長久以來備受誤解。然而，世界上體型最長的老鼠——非洲巨頰囊鼠（Cricetomys ansorgei）正在顛覆這個刻板印象。這種巨鼠憑藉超強嗅覺與高智商，成為坦尚尼亞科學家的新寵，如今將擔任「緝私探員」，協助打擊非法野生動物貿易。
在1990年代，工業工程師威特延斯（Bart Weetjens）尋找能在開發中國家偵測地雷的技術。他靈機一動：何不訓練老鼠？老鼠價格低廉、嗅覺靈敏，且與一般印象不同，牠們其實十分聰明又具有社交性。於是，威特延斯在坦尚尼亞成立了非營利組織APOPO，專門訓練老鼠。而坦尚尼亞，正是世界上體型最大、壽命最長鼠科動物的故鄉。
一般寵物鼠僅能活2~4年，但APOPO訓練的巨鼠壽命最長可達十年，除此之外，非洲巨頰囊鼠還擁有靈敏嗅覺。牠們多年來參與過各種任務，不僅達成威特延斯最初的目標「探測地雷」，甚至還能檢測結核病。
如今這些巨鼠加入了緝私行列，打擊非法野生動物貿易。目前，第一批受訓的「緝私鼠」正在進行最後測試。
巨鼠如何變身緝私專家？
APOPO訓練師赫伯特（Dora Hebert）表示：「一定要了解自己訓練的老鼠，每隻老鼠的個性都不同，就像人一樣。」
赫伯特自2022年起在APOPO工作，負責野生動物緝私計畫。他與科學家和訓練師合作，訓練八隻老鼠檢測貨物中的非法野生動物產製品，如穿山甲鱗片、犀牛角和象牙。
這些巨鼠大部分來自圈養繁殖，但有時也會與野生個體雜交。訓練從幼鼠時期就開始了，但並非每隻都能勝任，只有外向、愛探索、積極尋找目標的巨鼠才能進入正式訓練。若無法與訓練師建立情感聯繫，或對緝私興趣缺缺，就會被送往專門區域安養。
訓練包含兩大關鍵技能，並且採用正向獎勵的訓練方式。幼鼠幾個月大時，訓練師便會教牠們辨識地雷、結核病或野生動物製品的氣味，同時排除其他強烈氣味干擾。此外，牠們還必須學會如何向訓練師回報發現的目標。
受訓鼠會穿上特製背帶，胸前有顆小球，一旦偵測到目標氣味，就要拉動小球，發出聲響來通知訓練師。若成功辨識，就能獲得獎勵，最常見的就是酪梨、香蕉與飼料，這些會放在餵食用針筒裡方便牠們進食。
當巨鼠完全掌握技能後，就會被派往機場和港口。在這之前，牠們會在模擬實際環境的倉庫、貨艙、集裝箱和通風管道練習搜尋特定氣味。
以鼠捉「鼠」 有效打擊走私
東非國際野生動物貿易研究委員會（TRAFFIC）計畫主任勞里森（Mikala Lauridsen）表示，三蘭港（Dar es Salaam）等東非港口是非法野生動物貿易的重要出口點。訓練緝私鼠的目的，就是將牠們派往這些港口協助查緝。
根據國際刑警組織，全球非法野生動物貿易市場規模高達200億美元（約新台幣6600億元）。勞里森指出，非法野生動物貿易是全球性問題，不斷變化的貿易路線遍布整個非洲大陸，增加查緝難度。
目前最大的挑戰在於犯罪集團不斷創新走私手法，使查緝工作宛如貓捉老鼠。而緝私鼠正好能以鼠捉「鼠」，發揮獨特優勢。
然而，巨鼠再強大，力量終究有限。勞里森指出，「工具和技術固然重要，但仍需仰賴國內與國際間執法單位攜手合作，並配合強而有力的法律與政策，才能更有效遏制走私問題。」
當然，並非每個人都能接受跟老鼠當同事。「我不喜歡老鼠」， 勞里森坦言，但也承認APOPO計畫訓練的巨鼠確實與眾不同，能力相當驚人。而為執法人員提供合適的工具與技術，正是目前最有效的解決方案。
成果亮眼 預計2025年部署
緝私鼠計畫從六年前啟動至今，已經取得重大進展。去年，團隊在《保育科學前沿》（Frontiers in Conservation Science）期刊發表研究，證明巨鼠可以在實驗室環境中準確偵測非法野生動物產製品。而如今，最新一批經過兩年訓練的緝私鼠，也即將上工。
APOPO野生動物緝私計畫行為研究員兼負責人雷諾索（José Eduardo Reynoso Cruz）表示，巨鼠偵測野生動物產製品的準確率已接近九成，目標是繼續提升準確度，並減少誤報率。
訓練過程中，必須嚴格控制氣味樣本，以避免污染。舉例來說，若訓練師的氣味殘留在樣本上，巨鼠可能會誤以為目標是訓練師，而不是非法貨品，進而影響判斷。為避免這種情況，除了盡可能降低污染外，還需要引入多種氣味，確保巨鼠能牢記目標氣味，同時不受其他氣味干擾。
雷諾索也表示，巨鼠仍需進一步訓練，以提升準確度並適應不同環境。目前，團隊已在三蘭機場與港口展開實地測試，也正在努力模擬實際環境，目標是在2025年正式部署緝私鼠。
隨著非法野生動物貿易手法日新月異，這些巨鼠或許能成為意想不到的破案幫手。未來還有待觀察，但現在這群「鼠中精英」已準備好大展身手，憑藉敏銳的嗅覺，一步步追蹤非法貿易。
※ 本文經授權全文翻譯自《Mongabay》報導，原文標題〈Meet the giant rats fighting wildlife trafficking〉，不適用CC共創授權條款。
參考資料
- Mongabay（2025年2月12日），Meet the giant rats fighting wildlife traffick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