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碼國際／俄版達沃斯將登場 普丁為戰時經濟找出路

路透社1日報導，有「俄羅斯達沃斯」(Russian Davos)之稱的聖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St. Petersburg International Economic Forum)即將登場，隨著烏克蘭無人機攻擊衝擊經濟、加上企業看不到戰爭結束的盡頭，在俄羅斯為成長策略所苦之際，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將第五度在戰時主持這項經濟會議。

俄羅斯達沃斯

根據維基百科，第一屆的聖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1997年登場，並從2005年起由俄羅斯總統主持。

而本屆論壇將於6月3日到6日在聖彼得堡舉行，主題將聚焦於經濟成長，與會代表可能會討論重新分配勞動力到成長更快速的產業、在電子商務與銀行業推廣以人工智慧(AI)驅動的數位平台等策略。此外，官員們也希望消費需求有所成長。

俄羅斯達到3兆美元、依賴商品的經濟規模，在去年的成長幅度從2024年的4.9%大幅放緩到大約1%，而在2026年第一季則萎縮0.2%。俄方將此歸咎於高利率、西方制裁、以及強勢盧布。

目前俄羅斯今年的經濟成長預估是0.4%。

烏克蘭的無人機攻擊深入俄羅斯境內的煉油廠、肥料工廠和港口，是對經濟的一記重擊，影響了俄羅斯四分之一的煉油產能，並在俄羅斯的駕車季節造成燃油短缺的風險。

普丁已要求官員找出恢復經濟成長的方法。而商界則認為，要達成目標的最好辦法就是結束烏克蘭戰爭。

一位要求匿名的企業高層告訴路透社，每次在美國調停下與烏克蘭進行的和談傳來正面消息，都激勵俄羅斯股市走高並讓市場彌漫樂觀氣氛，這指向了真正的答案應該是什麼。

俄烏和平談判去年2月隆重登場時曾轟動一時，然而克里姆林宮表示，由於美國全心投入中東戰爭，這項和談目前已經擱置。至於和談中討論的美國可能對俄羅斯經濟投資數十億美元、以及西方放寬部分制裁也同樣擱置，這引發了商界的悲觀情緒。

痛失良機

多位俄羅斯菁英過去曾試圖警告普丁，有關這場戰爭的經濟後果；至於普丁與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政府接觸的重要人士德米崔耶夫(Kirill Dmitriev)，則一直宣揚和平協議可能帶來的經濟利益。

但一名拒絕透露身份的俄羅斯高層銀行人士說，普丁去年已錯失一次達成協議的良機，俄羅斯經濟目前已顯示出不穩定的跡象。

曾任俄羅斯央行副行長的伏金(Oleg Vyugin)表示，由於關鍵利率維持在兩位數、為了資助這場戰爭進行加稅、以及投資減少，因此將難以達成經濟成長目標。「政府實質上拿不出可以讓成長復甦的方法」。

普丁在大部份統治時期用來促進俄羅斯成長的要素，例如外資、能源收益、政府支出、調降利率、以及近期的進口替代(import substitution)、數位化與戰爭相關需求，這些作法不是已經不存在了，就是耗盡了潛能。

Expert RA評比機構首席經濟學家塔巴赫(Anton Tabakh)表示，問題在於如果消費者不太可能增加支出，投資也在過去2年持續減少，而財政政策頂多也只是沒有刺激作用，那要如何帶動經濟成長？

外部推動

由於中東戰爭與荷莫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幾乎關閉，推升了俄羅斯主要出口商品─石油的價格飆漲，因而暫時緩解了普丁政府的壓力，但預期這不會持續太久。

不同於廣泛預期的經濟崩潰，俄羅斯經濟在這場衝突期間展現出令人意外的韌性，而這有部分原因要拜其軍事生產所賜。

但一位來自西伯利亞的議員在受訪時罕見地語帶批評，表示一旦這場特別軍事行動長期持續下去，俄羅斯經濟將難以維持。「特別軍事行動」是俄羅斯對烏克蘭戰爭的官方說法。

俄羅斯國會下議院國家院(Duma)議員蘇雷曼諾夫(Renat Suleimenov)說，「我們還能討論什麼發展，投資和資本支出？戰車和砲彈都沒有消費價值：經濟生產了它們，但它們卻無法被人民所消費」。

俄羅斯受到戰爭衝擊，人口只有1.4億，國內股票和債市規模不大，又沒有外資，而且它無法像印度或中國那樣依靠內部驅動來實現成長，注定要陷入停滯，除非有放寬制裁這樣的重大催化劑出現。

俄羅斯聯邦儲蓄銀行(Sberbank)金融分析中心負責人瑪托尼柯夫(Mikhail Matovnikov)說，「經濟需要外部推動。但這不會來自國家預算或銀行體系」。(編輯：陳士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