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遺產不如留笑聲！94歲阿公把200萬存款變旅費，全家出國一起哭、一起笑：活著，就是最大遺產
丁菱娟
圖片 Shutterstock（示意圖非當事人） 提供
編按：當「留多少錢給孩子」成為許多高齡父母心中的難題，有人選擇精打細算、為下一代鋪好每一步；也有人反其道而行，把積蓄變成回憶，把資產化作陪伴。這位九十四歲的老父親，用一趟豪邁的家族旅行，示範了另一種對人生與金錢的態度——與其把錢留在銀行，不如把愛留在記憶裡。究竟父母該為子女留下多少？又該為自己保留多少？或許答案，不只在財產數字，而在一家人共享過多少笑聲。
九十歲老爸的花錢哲學：把存款換成全家的笑聲及回憶
我家九十四歲的老爸，身體就像一台跑了半世紀的老爺車，引擎還能發動，卻三不五時亮起紅燈。退化性關節炎讓他不愛走路，重聽讓他習慣自言自語，最經典的是我們兄弟姊妹每天早上的「大便追蹤熱線」，大家輪流打電話關切：「爸，今天順暢嗎？」電話那頭若傳來低沉哀號，就知道他今天又跟馬桶纏鬥失利。不過除了這些小毛病，他依舊精神矍鑠、生活能自理，還保留一身少年魂。
前幾年，他突然語重心長地說：「人隨時會被老天爺召回，錢留在銀行也沒意思，不如趁我還走得動，花得開心。」
他的總財產其實不過一、兩百萬，卻豪氣地跟我們商量「怎麼把錢花光」。最小的妹妹半開玩笑地提議：「那就請全家族旅行吧，由阿公出錢！」沒想到他二話不說，立刻提了一半存款給她籌備。
於是我們這個十五人的大家族，包括：兒孫、女婿、媳婦、外孫媳婦等，浩浩蕩蕩飛往日本。老爸第一次坐商務艙，推著輪椅直通機門，空服員盈盈一笑奉上香檳，他得意洋洋地說：「商務艙竟然有鮑魚餐！」
在輕井澤包棟的小木屋裡，我們像極了《哈利波特》裡的衛斯理家族。
早餐餐桌上，孫子們搶吐司、吵鬧聲此起彼落。晚上客廳則變成「阿公故事時間」，他拉著曾孫講他年輕時在火車站當站員的趣事。最暖心的是，他給每個孫子一萬日圓零用錢，又加碼送蘋果電腦。原本成天喊「阿公好囉唆」的年輕人，秒變「阿公我愛你」模式。
那趟七天六夜的旅行，他的笑聲比平常多了十倍。回國後他成天唸著「商務艙毛毯超軟」、「輕井澤霜淇淋好甜」，甚至忘了抱怨便祕。
我問：「錢花得差不多，會不會心疼？」他瀟灑一笑：「年金還在，你們每月給的孝親費也夠用，你們應該不會棄養我吧。」還真料準我們的心。
從節省到大方，不是浪費而是對人生的通透
別看他這麼豪邁，其實老爸從小吃苦，很懂節省。年少時他在火車站搬貨、打零工，每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
我還記得自己剛讀小學，那時全家經濟吃緊，他連買包菸抽都要想半天。或許正因為窮過，他更懂得錢若只是靜靜躺在銀行，終究只是冷冰冰的數字；若能把它變成全家人一起笑、一起哭、一起走路的機會，那就值得。
他說：「我活著，就是最大遺產；我走後，不留一毛錢，省得你們兄弟姊妹傷感情。」這番話讓我們又好笑又佩服，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沒什麼財產。
金融帳戶歸零，看似心驚，其實是阿公對「人生分秒必爭」最瀟灑的註解。錢不是用來炫耀，而是用來體驗。
真正聰明的長者，不是把財富變成下一代的負擔，而是把錢變成家族故事、傳家笑聲與永恆的照片。
輕井澤歸來後，老爸每日精神抖擻，常拿著旅遊書研究「下一站」。
有人笑他奢侈，他卻說：「醫藥費本來就跑不掉，不如把能走的腳程、能聚的家人，攤到此刻，才叫划算。」
綜合上述經驗，老爸給我們子女的啟示包括：
1.把握體力黃金期─別等「走不動」才想圓夢。
2.以「共享」為優先─願意買單，就能凝聚家族情感。
3.把錢變成故事，而非遺產─故事可傳三代，遺產可能只傳三天。
4.適度揮霍，是欣賞人生─晚年不必只剩省吃儉用的「餘溫」。
老爸用一次豪邁旅行，示範了如何把有限的餘額，化成無限的幸福。他證明，花錢不是浪費，而是讓家族愛意具象化的最佳工具。也許因此讓銀行數字歸零，但全家人記住的，是阿公在輕井澤的笑聲，和那碗「霜淇淋比青春還甜」的回憶。
下一次，他說想去搭遊輪。我們笑著回應：「只要阿公買單，我們隨叫隨到！」
看來，這個聰明阿公已經下定決心，要把最後一分錢都花在最耀眼的天空下，留給家族一輩子最閃亮的彩色記憶。
該不該留資產給子女？留多少？三個良心建議
愛到底要給多少才算剛剛好？父母對子女的愛，常常是「愛愛愛，愛不完」，簡直比追劇還上頭！
一位朋友為了幫兒子買房，咬牙買下台北蛋黃區的新成屋。結果為了週轉資金，她忙得焦頭爛額，累得像陀螺。
她無奈地說：「兒子好像一點都不懂我的辛苦，連句謝謝都沒有，感覺自己像個免費的提款機。」
我笑著回她：「這是妳一廂情願地以為為孩子好，但他可能只覺得妳在『處理自己的資產』而已。」我觀察朋友的孩子從小衣食無憂，生活優渥，自然不會覺得媽媽買房給他是件多麼了不起的事。
很多六十歲以上的這一代人，已經開始糾結該留多少資產給子女才合適。就算還沒開始行動，這個問題也像背景音樂，一直在腦海裡循環播放。
該留多少？這問題真是「見仁見智」，畢竟每個人的財務狀況不同，想法也天差地別。但一定要留嗎？這倒是值得好好辯論一番。
西方社會似乎比較灑脫，像巴菲特和比爾．蓋茲直接承諾捐出九十九%的資產做公益，怕的就是孩子變成「躺平族」。這種觀念正在全球擴散，但在東方社會，還是比較難實踐，畢竟我們的文化裡，家庭觀念濃厚，父母總覺得孩子是「自己的延伸」。
該給多少才合適呢？給多了怕孩子變成「啃老族」，給少了又怕孩子吃苦，真是兩難。
有人說：「這些早晚都是要給他的，我得趁腦袋還清楚時趕快搞定。」沒錯，是我們讓孩子覺得「遲早都是我的」，所以他理所當然地等著接收。
對於要不要、該不該分配資產給孩子，我建議可以參考下列三個原則：
一、先為自己留夠本，再去擔心子女
首先，確保自己下半輩子的生活和醫療費用無虞，別讓孩子背負「養老壓力」。我們得假設自己可能會活到九十五歲（說不定還能打破紀錄呢）。所以，存錢要存到夠用，別急著把資產轉給孩子。除了基本開銷，父母也該留點錢讓自己過個有尊嚴又安心的晚年，比如環遊世界或完成年輕時的夢想。記住，先把自己照顧好，才能讓孩子無後顧之憂。
二、行有餘力，可以幫孩子付首次購屋的頭期款或留一棟房子
台灣的高房價和低薪資，讓很多年輕人一輩子都買不起市區的房子。我身邊不少朋友都說，如果有能力，希望留一棟房子給孩子，再不行，至少幫他們付個頭期款。這算是長輩的一番心意，無可厚非，也很符合現代台灣父母的「疼小孩模式」。
三、再有剩餘，請做公益
對於那些「錢多到花不完」的父母，我覺得留一棟房子和必要的保險給孩子已經足夠，別再給更多了。給得太多，對孩子來說不見得是禮物，反而可能讓他們失去奮鬥的動力。如果以上都完成了，還有多餘的錢，那就多做公益或捐給慈善機構吧！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讓財富更有意義。
至於沒能力幫孩子買房或留資產的父母，請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力了。
天下父母心，不管能不能給孩子物質上的幫助，愛都是不變的。
往好處想，正因為給不起，孩子也會斷了「靠爸靠媽」的念頭，專心為自己的人生打拚。有句話叫「千金難買少年窮」，窮困能激發動力，發憤圖強。讓孩子從小養成奮鬥的個性，比留給他一座金山銀山更有價值。
唯一不要做的是，父母節衣縮食幫孩子存錢，卻犧牲了自己的養老費用，最後老了病了還得看孩子臉色。萬一有父母這麼做，也期盼為人子女的千萬別覺得這是「理所當然」。如果孩子能體會父母的心意並心存感激，至少讓父母有些安慰。
最讓人看不下去的，是父母自己省吃儉用，卻讓孩子過得像「小皇帝」。
我有位朋友資產數十億，卻天天搭公車、坐經濟艙、吃路邊攤，節儉到讓人懷疑他賺這麼多錢做什麼。然而，他的一對女兒卻一身名牌，出入五星級飯店，出國必搭商務艙。
我先生開玩笑說：「妳再不對自己好一點，未來財產一定是留給另外兩個陌生男人（女婿）。」
總之，該不該留資產給孩子？以及留多少？這件事關係到你的價值觀、智慧，還有和孩子間的關係。最重要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
畢竟，你的人生也是獨無二的，別只顧著當「提款機」，偶爾也要當個「享受人生」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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