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AI飯碗！聊天機器人竟是「真人」！他每天被轟炸5千個問題 3萬人瘋問背後真相
當人工智慧聊天機器人已經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有人卻反其道而行，打造了一款「完全沒有AI」的聊天機器人。名為ChatTJB的諷刺藝術計畫近日在美國舊金山爆紅，表面上看起來是一款AI聊天服務，實際上每一則問題都是由真人親自閱讀、思考後回覆。
更令人意外的是，隨著一面廣告看板曝光，ChatTJB的流量突然暴增，創辦人甚至一度面臨每小時數千則問題的「人工回覆地獄」。
AI其實是「普通人」 創辦人一人扮演聊天機器人
ChatTJB由藝術家、史丹佛大學畢業生及Google前員工Tucker Bryant創立。這項計畫最大的反差就在於「AI」的定義。在ChatTJB的世界裡，AI不是「Artificial Intelligence（人工智慧）」，而是「Average Individual（普通人）」。
使用者打開網站後，可以像使用ChatGPT、Claude或Gemini一樣輸入問題，但背後沒有大型語言模型，也沒有龐大的伺服器運算。真正負責回答問題的，就是Bryant本人。網站甚至直接向使用者說明，當你提出問題後，「一個名叫Tucker的人」會在有空、有精神的時候閱讀、思考並回覆。
花6000美元買廣告看板 結果流量直接失控
ChatTJB最初只是Bryant的藝術計畫，直到7月27日，他花費約6000美元在舊金山投放廣告看板，情況開始急轉直下。
廣告曝光後，ChatTJB迅速在網路上引發討論，原本每天只有幾十則的詢問，很快暴增至數千則。Bryant透露，尖峰時期甚至曾出現每小時約5000個問題的驚人流量。截至目前，ChatTJB據稱已經收到超過3萬個問題。
問題類型也五花八門，從「晚餐要吃什麼」、「房子該漆什麼顏色」，到生日怎麼過、生活中的煩惱，甚至有人要求他畫一隻戴墨鏡的兔子。而這些問題，全都得由真人處理。
「世界上最糟的語言模型」 AI畫圖也得靠人手
為了強化諷刺效果，ChatTJB刻意模仿現代AI聊天介面的外觀，卻提供一個「非常普通，甚至很糟糕」的使用體驗。例如當使用者要求生成兩隻黑貓趴在桌子上吃草的圖片時，真人可能真的畫出一張相當粗糙的圖，最後再回覆一句「對不起」。
Bryant甚至將ChatTJB戲稱為「世界上最糟糕的語言模型」，這種刻意不完美的設計，正是整個藝術計畫的核心。
為什麼有人願意等真人回答？ 背後其實是在問AI依賴
ChatTJB爆紅並不只是因為「真人假裝AI」的噱頭。Bryant真正想討論的，是現代人對人工智慧越來越強烈的依賴。
他認為，人們開始把大量原本可以自行判斷的小事交給AI，例如晚餐吃什麼、穿什麼衣服、怎麼安排生活，甚至連一些原本不需要外部建議的決定，也習慣先詢問聊天機器人。
Bryant曾提到一個讓他印象深刻的例子：有一次，他人在舊金山，面對攝氏18度的天氣，竟然下意識詢問AI自己應該穿短袖還是長袖。
但問題是，他自己明明就知道答案。這也讓他開始思考，人類是否正在逐漸把原本屬於自己的判斷能力交給AI。
從搞笑玩具變成「真人聊天室」 使用者反而更願意說真心話
令人意外的是，當使用者發現ChatTJB另一端真的坐著一個人後，對話反而開始變得更加真實。不少人不再只是測試它能不能畫出奇怪圖片，而是開始詢問生活問題，分享煩惱，甚至尋求一些人生建議。
Bryant認為，這些使用者未必真的需要「專家級答案」，他們有時只是想把一個問題交給另一個人聽聽看。與AI不同，真人並不會給出一個看似完美、完整且充滿自信的答案，而是可能猶豫、犯錯，甚至坦白表示「我不知道」。而這種不完美，反而成為ChatTJB最特別的地方。
3千人申請當「AI」 ChatTJB開始從一人計畫變社群
隨著詢問量暴增，Bryant一個人已經難以應付所有問題，因此開始尋找其他「普通人」加入。目前已有約10名志工協助處理問題，據稱更有超過3000人申請成為ChatTJB的回答者。
Bryant也計畫將ChatTJB逐步發展成一個社群計畫，加入新使用者入職測試、訊息分類、危機應對資源等機制，以降低真人回覆可能產生的風險。如今當使用者送出問題時，也不一定會再由Bryant本人回答，而可能由經過批准的其他「AI，也就是普通人」接手。
每月5美元卻「什麼功能都沒有」 反而成另類諷刺
ChatTJB甚至推出每月5美元的ChatTJB Pro訂閱服務，但與一般科技產品不同，付費之後並沒有更多功能，也沒有更快的模型、更高的額度或更強大的工具。
Bryant甚至直白形容，這項訂閱「完全沒有價值」，使用者付費的主要目的，只是支持這個藝術計畫繼續運作。這種反常設計，也進一步凸顯ChatTJB對當前AI產業的諷刺。
AI越來越聰明 ChatTJB卻提醒人類「有些事自己想就好」
從表面來看，ChatTJB像是一個荒謬的網路玩笑：別人花數十億美元打造人工智慧模型，Bryant卻花錢買一塊廣告看板，然後坐在電腦前親自回答陌生人的問題。
但在這個玩笑背後，卻是一個越來越值得思考的問題，當AI可以替我們回答幾乎所有問題時，我們還願不願意自己思考？
Bryant並沒有主張人類應該停止使用人工智慧。相反地，他自己也使用AI。他真正想做的，是讓使用者在按下「送出」之前，多停幾秒鐘想想：這個問題真的需要問AI嗎？或許有些時候，答案不需要來自一個擁有數十億參數的模型，也可能只需要問問另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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