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騰宇冤案6年未解 前後更換15名律師仍換不回清白
轟動一時的惡俗維基案,因被指洩露習近平女兒習明澤的個人訊息,相關涉案的24人,一審被判1年10個月至14年不等。其中被控為主犯的網站營運人員牛騰宇更是被重判14年。此案從案發至今6年,涉案人員只剩牛騰宇一人仍在關押,牛騰宇的母親可可卻從未放棄為兒子翻案,散盡家財、四處借貸,前後共聘用了15名律師,只是至今,不僅仍換不回來牛騰宇的清白,可可本人還遭中共打壓下毒,落得一身病痛,生活早已不能自理,經濟狀況也難以為繼。但她在接受央廣專訪時卻仍一再強調,為了兒子的清白,她一定會抗爭到底。
牛騰宇案 牛媽可可堅持上訴
『我如果放棄了孩子,14年的牢就做定了,我肯定希望還孩子一個清白,他的人生路還長,不能一輩子背上一個像他們給他加的帽子,黑社會老大,什麼反華勢力漢奸之類的帽子,我為了兒子也要堅持到底。』
這是牛騰宇母親可可在接受央廣專訪時,對牛騰宇涉及惡俗維基案,堅持上訴的堅定立場,因為做為母親,為了兒子的清白,她至死都不會退讓。
非惡俗維基曝習明澤網路個資 牛騰宇成代罪羊
時間回到2019年5月,自稱與惡俗維基無關的「支納維基」和「紅岸基金會」曝光包括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女兒習明澤在內的中國高層公職人員及其家屬的個人隱私信息,踩到中國高層的敏感神經,中國公安隨即立案偵辦,但由於支納維基和紅岸基金會的負責人根本就在海外,因此中共公安只能對分享海外網站鏈接的內地網站「惡俗維基」的人員動手,逮捕了24人,其中還有多名未成年人,他們被打成一個黑社會團夥,而當年只有19歲的牛騰宇,就成了這個黑社會的老大。
然而,最讓可可無法接受的是,惡俗維基是一個叫顧楊陽的年輕人建立的,牛騰宇根本只是無償幫忙,負責維持網站運作的技術人員,最後顧楊陽卻在家人的打點下順利脫身,反倒是牛騰宇被打成了主犯,成了替罪羊,最終在2020年被重判14年。
可可說:『剛開始是這個顧楊陽是黑社會老大,他(牛騰宇)是搞維運的,但顧楊陽她母親跟時任上海市公安局局長龔道安,還有就是時任公安部副部長孫力軍等等,他們關係非常密切,共同做一些比如說走私來強制這些黑市交易的,他們有共同利益,他就把他兒子給放走,把牛騰宇抓起來成了替罪羊。』
酷刑伺候 牛騰宇自始至終不認罪
儘管如此,牛騰宇卻自始至終都沒有認罪,因此監禁期間可說吃足苦頭,談到牛騰宇在監所受到非人待遇,遭到老虎凳、僵屍鏈等酷刑,甚至還一度精神出現問題,可可就心有不忍。
可可說:『當時那個時候他被抓的時候19歲,被帶上黑頭套,從茂名看守所,秘密的弄到了佛山,他在那裡經歷過變態警察,用那種鞭子抽,用注射生理鹽水,打火機燒下體等等各種各樣殘酷的迫害,他都能夠不抑鬱保持這種狀態, 也沒有簽字認罪,他是唯一一個沒有認罪的人。』
對中國司法信心盡失 但不能坐以待斃
也因此,為了營救牛騰宇,可可這6年來可說是散盡家財,四處借貸,前前後後共聘用了15個律師,但面對無所不用其極的打壓,卻還是換不回兒子的清白。雖然這讓她對中國司法早已信心盡失,但她總覺得,她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只會遭受更大的迫害。
他說:『(對中國司法)我是沒有多大信心的,既然跟你做冤案,那很難,很難的,但是我也必須這樣做,我不能坐在家中,什麼都不動,那他們就更加的騷擾迫害我,我得去爭取,我必須去爭取,因為有這些人權律師,正義律師,他可以把更多的事情告訴我,更多的事情曝光。』
6年更換15名律師 仍換不回牛騰宇清白
事實上,可可前後找的15名律師,可說每一個人都被約談和威脅過,尤其前3個律師幾乎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退出代理工作,而從第四位律師開始,可可才找上了人權律師幫忙,包括了黃海中、包龍軍、王宇和張維玉等人,也是因為他們的抗爭,才讓她能和牛騰宇會面,了解獄中真實狀況,但這些律師很多最後還是被各地警方帶回當地,遭到強制退出。
遭下毒幾乎喪命成殘疾
只是相對於律師遭到的打壓,可可自己則幾乎是連命都快賠上了,撇開對她生活上的騷擾、監控和威脅外,她甚至還被下毒,一度連命都快沒了,儘管最後活了下來,卻也落得一身病痛,生活不能自理,成了殘疾。
她說:『我網購的南瓜子就是裡面被下了毒,這是我沒有想到的,我吃了之後上吐下瀉,口吐白沫,舌頭都發直,去了醫院,他們是有組織有策劃的,把照顧我生活的姐姐,她變成黃碼,那會兒大陸有這個什麼黃碼、紅碼之類的,就不能住院,沒人照顧我,那我一個人去住,我當時大腦是清醒,我一個人住院,我不一定活得出來,我說回吧,聽天由命吧,回來之後就是聯絡了國外劇毒的專家,他教給我一些排毒的方法,他說你現在意識清醒,說明還是有救的吧,購買了一些東西排毒,我雖然保住了一條命,那以後我就血糖飆高,肝出血、腎出血,我現在整個就是一個殘疾人了。』
52歲的可可告訴我們,6年前,牛騰宇被抓的時候,自己身高1米68,體重有120斤(60公斤),但中毒後,體重就一路往下掉,現在只有88斤(44公斤)左右,視力退化、身體狀況也不好,根本無法自理了。
中共斷其人脈金脈 基本生活已出現困難
然而,中共的迫害還不只是身體上,在牛騰宇案爆發後,中共公安也透過各種管道,警告可可的親朋好友,不要和可可接觸來往,這也讓她原本透過買賣藝術品為生的工作,受到很大的影響,中共幾乎是透過孤立的方式,斷絕她的人脈和金脈,讓她連生活都開始無以為繼。包括這次幫牛騰宇聘請律師的費用,都是她用一年的時間,七拼八湊、四處借貸而來。
不願人前掉淚 向中共示弱
有哭過嗎?可可坦承面對這些無止盡的壓力,她確實會掉眼淚,尤其這段時間,牛騰宇的姥姥及姥爺也相繼走了,讓她更是感到無助,但她強調,她不太常在人前掉淚,因為掉淚只會讓中共覺得她愈好欺負。
她說:『剛開始的時候,我一個人掉眼淚很多的,特別是夜裡我想起這一幕一幕的,特別是到了他們的房間,看到他們的衣服之類的,我真的有那種物是人非事事休那種感覺,眼淚就禁不住掉下來了,但是我在人前很少流淚,我要以堅強的那種姿態,展現在他們面前,我掉淚他們就越欺負我。』
與牛騰宇會見 即使無言相對也是鼓勵和安慰
此外,可可告訴我們,她也不會在牛騰宇面前掉淚。現在的她可以每個月會見牛騰宇一次,因此她格外珍惜這個時間,她不想讓牛騰宇担心,尤其做為母親,她要給牛騰宇做為後盾,她必須給牛騰宇特別強大的印象。只是問起兩人會面時會聊什麼的時候?她說自己和牛騰宇有默契,即使兩人會見時不說話,只是無言地看著對方,那對彼此也是一種鼓勵和安慰。
可可說:『因為我們這個案子可能涉及領導他們的人很多,我身邊都站很多警察,牛騰宇身邊站很多警察看著我,你聊的時候,肯定案件什麼的基本不讓聊,牛騰宇就說自己冤,用隱晦的詞語表達一些事,然後主要是聊生活,聊他在裡面的狀況,我聊一些我的生活狀況,我兒子曾經跟我說,媽媽即使他們不讓我們說話,咱們就這麼相對無言的互相看看,對彼此也是一個鼓勵和安慰。』
只要孩子不認罪 母親就會抗爭到底
可可說,牛騰宇是一個特別陽光,內心非常強大的孩子,每次見到他幾乎都帶著笑容,他還是希望儘快出來,希望律師介入,所以為了讓牛騰宇不要在裡邊擔心,充滿希望,她要不停地找律師,有些人不理解,說你為什麼還要相信法律?還要再找律師?因為她要給牛騰宇不斷的希望。
儘管廣東公安那邊不斷的施壓,但可可覺得牛騰宇始終沒有變,還會告訴她,自己還年輕、一定會堅持自己是無罪的,他是不會認罪的。所以為了兒子的清白,即使有再多的困難,她也絕對會堅持下去,抗爭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