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鞍溪堰塞湖洪災 600噸淤土覆蓋良田
光復鄉位於花蓮中區,過去糖業發達,原住民與客家族群文化豐富,馬太鞍溪堰塞湖洪災,一夕之間讓家園變色,估算超過1千萬公噸的泥流,從山上沖往平地聚落,不但墊高河床形成淤積,其中還有600公噸淤土直接覆蓋田地,究竟這些淤土有沒有汙染,是否能夠復耕,都關係著地方復甦,尤其過完年後就進入水稻插秧期,農民們都憂心忡忡。
光復災民 黃德彩:「這是從小的全家照,全家福照片,阿公、阿婆還在世的時候照的,(有你嗎),有、我在這裡。」
指著老相片中的自己,黃家人從新竹北埔客庄,遷居到花蓮光復已經三代,珍貴家族照還掛在牆上,但無情大水幾乎沖毀了老房子,已經無法住人。
光復災民 黃德彩:「這也是啊!那眠床上,那眠床上全部是泥漿淹上去的,從那窗口灌進來的。」
不只如此,黃家的叔伯兄弟姊妹們,在光復北富村14鄰,共持有約10公頃水稻田,過去因為住在馬太鞍溪第一排,有水源、種作優勢,卻沒想到一場堰塞湖溢流釀成重災,大水連同街區垃圾一併沖進他們的家園,部分田地慘遭流失外,剩餘的土地還深埋著垃圾,清也清不完。
光復災民 劉進財:「現在就他們這些農田水利署的就說,它重機械來沒辦法撈清這些垃圾啦,他叫我們用人工去撿啦!我兩老(老夫妻)要怎麼撿,才撿了一小角而已,你看這些有撿過(垃圾)的,那邊還有沒撿的你看。」
光復災民 黃淑芬:「這4甲地要怎麼撿,你叫我要手撿我要怎麼撿、是不是,你看什麼東西都有啦!尿布啦!然後玻璃啦!寶特瓶啦!你想得到有什麼東西就有什麼啦!」
光復洪災造成約600公頃農田,遭大量土砂與垃圾淹沒,這些田地都是居民賴以維生的家產,為了盡快改善恢復耕作,花蓮農改場教農民策略性育土。
花蓮農改場助理研究員 倪禮豐:「大家可以看到,這一個鏟子大概是30公分,也就是說我們鏟下去不到20公分,就看到這個咖啡色的有沒有,那就是原來的土。」
專家經過災區50多個樣點採土,檢測後發現並沒有重金屬汙染,如果淤土在20公分以下,用農機翻動土層混合,超過20公分再施以厚肥增加地力,就很有機會推動復耕。
花蓮農改場助理研究員 倪禮豐:「(災區復耕)我的經驗啦!大概(淤積)3、50公分以下是有機會的,淤積的土跟原來的土層先混合過,我們再施肥,然後做表面的10幾公分的整平跟混勻,這樣子因為植物的根,大概就是表土10幾公分,會是最主要生長的地方。」
光復農民 蕭明山:「針對我自己的話,我是希望是要刨土啦!因為這是我最,因為這個農作物是我的那個經濟來源,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把它處理完,接著我下一期要去種植、收割,我明年才有收成啊,我明年才有經濟。」
在光復鄉佛祖街、林田幹線一帶,一整片灰色高地,人在其中甚至難以分辨方向,農業部估算光復大水沖刷出,10萬噸垃圾、600萬噸淤泥,災區淤土面積400多公頃,占4分之1個光復,很難全面清運。
土壤復育工作者 廖美菊:「這個地方很嚴重的缺少氮肥,我們選擇牧草的原因呢,是它很有可能是一個,會自己跟固氮菌合作,最簡單在這個地方就可以活下去。」
「來、各位你做的時候,用腳要踩下去。」
帶領學生用鏟子挖溝,選擇耐旱生長快的牧草作為養土策略,花蓮慈濟大學通識課程,直接在災田裡進行分組實驗,希望找出最有效,又可擴大推廣的辦法,建立土壤微生物,實現災後轉作。
慈濟大學永續暨防災碩士學位學程主任 邱奕儒:「(使用)堆肥茶、還有一些堆肥,裡面有我們養的各種的微生物,要放到這裡面,然後我們來試驗怎樣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方法,而這個過程中,牧草還是可以有收益的。」
不過災區因為土地破壞樣貌不同,有的田光是清垃圾就是一個大麻煩,淤積程度也很深,在一場復育講習會上,就有農民認為單靠統一標準和救助,要恢復家園很困難。
參與講習民眾:「你告訴我20公分,(淤泥)都到我肩膀了,你敢下去嗎?所以啊實際一點,而且補助趕快,到底定案沒有,不要在那邊打高空了。」
參與講習民眾:「如果說我們這個農地不能復耕了,這些土是我們地主,還是大佃農去處理,因為1甲地你(補助)10萬塊,真的是請了一個怪手不夠用。」
由於很多都是第一次碰到的問題,農政單位表示會持續滾動檢討,目前依土地災情輕中重程度,由中央到地方劃分不同的換地、購價補助和土壤改良支援等策略,除了政府專案休耕補貼,改種過渡型作物外,也有學者建議把受損農田,當做生態調節設施來轉型,同時兼顧生產和防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