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爾維亞國會大選變天:強人武契奇提前認輸,「學生名單」奪過半席次創30年最高投票率
塞爾維亞10月25日舉行提前國會大選,前總統武契奇(Aleksandar Vučić)以總理候選人身分領軍的「團結塞爾維亞」名單落敗,當晚公開承認輸給學生運動衍生的「「學生名單」-學生勝選」(Student List-Students Win)。共和國選舉委員會(RIK)10月26日的計票顯示,8392個投票所開出8181個(97.5%)時,「學生名單」得票52.73%、團結塞爾維亞39.15%,領先583849票,而稍早的計票顯示投票率為68.8%。
CeSID與Ipsos的最終推估是「學生名單」141席、團結塞爾維亞103席,國會共250席、過半需126席,截至目前為止(10/27)「學生名單」尚未公布總理人選。而塞爾維亞總理須獲國會多數同意,並非直選,因此學生未來推出的人選仍須通過國會多數票同意才能上工。
結果與席次對比:52.73%對39.15%,投票率約68.8%創30年來最高
根據美聯社,參與此次國會改選的選民約有640萬人、18個政黨參選競逐250席國會議席。RIK發布官方數據顯示,截至10月25日下午6時投票率為64.9%,而2023年同一時點是僅有51.93%。半島電視台在引述RIK資料指出,在開出8077個投票所時得出的投票率為68.78%,創下30多年來新高紀錄。
由於現在還在陸續開票中,因此RIK每次更新處理的投票所數不同,百分比會隨之微調,開到8077個投票所時為52.54%對39.29%,8135個時為52.65%對39.2%,8155個時為52.73%對39.15%。
席次方面,CeSID與Ipsos根據整體樣本做的最終推估是「學生名單」141席、團結塞爾維亞103席,惟上述數據推算不含海外投票所,但CeSID也表示海外票對最終席次分配影響較小。但RIK的計票只列票數、不列席次,而目前最終結果仍未宣布。
此次大選另有4個少數民族名單進入國會,依推估,伏伊伏丁那匈牙利人聯盟(SVM)與阿爾巴尼亞聯盟將各獲2席,「Rasim Ljajić - Ljudski」與「SDA Sandžak」各獲1席。長期與武契奇合作的社會黨(SPS)領袖達契奇(Ivica Dačić)領導的名單得票2.16%,未過3%的國會門檻,無法進入國會。
武契奇9月27日辭去總統,改以總理候選人身分參選
武契奇2012年起就一直是塞爾維亞政壇主導人,曾先後出任總理與總統,但憲法限制總統只能連任一次,而他自2017年首次當選總統後、2022年5月成功連任,因此他無法再選總統。美聯社也指出,塞爾維亞總理在形式上權力比總統大,而半島電視台指出這不影響其兩屆五年任期內仍能扮演著主導角色。
法律雖並未要求他辭去總統職務,他仍提前結束任期,競選總理,此舉被外界視為要增加對抗學生運動的勝算。對此,獨立社會研究局(Birodi)提起訴訟,指控武契奇利用總統身分,濫用公共機構來宣傳他已解散的政黨,然而訴訟卻未遭反腐機構回應。
武契奇在辭職前幾分鐘,還行使憲法賦予的權利,表示儘管多個國家機構持不同意見,但仍赦免數十名涉嫌在抗議活動期間犯法人士。赦免名單49人中,有23人涉及抗議事件,而他自己點名的有12名「諾維薩德小組」成員,以及11名對示威者發動攻擊的人,其餘26人身分未公開。
針對武契奇簽署的赦免爭議,塞爾維亞司法部回應稱不知道赦免名單、未參與執行,並表示最終決定將分別送交檢察官和法院,法院在必要時將通知監獄。此外,貝爾格勒高等檢察署於10月20日正式駁回民主黨對武契奇提出的刑事告訴。
「學生名單」不設單一領袖,250人名單由專家學者與素人組成
「學生名單」源自2024年諾維薩德(Novi Sad)火車站遮雨棚坍塌事件,造成16人死亡事故後,引發的一系列學生運動。競選期間,「學生名單」陣營以超越黨派的訴求,強調共同重振塞爾維亞經濟、深化民主制度。
「學生名單」共250名候選人,成員包括教授、教師、專家、前運動員與素人。名單首位是諾維薩德大學醫學院教授、心臟科醫師斯爾達諾維奇(Ilija Srdanović)、名單上還有前央行總裁蕭什基奇(Dejan Šoškić)和前籃球球星博迪羅加(Dejan Bodiroga)。
運作上,學生以每日全體會議(plenum)投票取代舊的學生議會,各小組投票決定各自的行動方針,專注於策略、捐款和安全等議題。不同城市的大學之間相互協調,以確保訴求大致一致。巴爾幹問題專家Nikola Xaviereff-Weckwerth接受自由歐洲電台時表示,他們(「學生名單」)不設單一領袖是為了讓武契奇陣營沒有可針對的個人。他並說到他們是「因對國家內一切令他們不滿的事物感到沮喪而誕生。」
「學生名單」名單政治光譜橫跨左右,雖部分會員對於選上後與莫斯科的關係仍有分歧。選前,斯爾達諾維奇在接受周刊《Nedeljnik》採訪時說道,排除與執政多數及其衛星政黨合作,並說選後隔天就啟動組閣。
黑手黨劫持我們的國家,迫使成千上萬的年輕人逃往國外,耗盡了我們的公共資金。
武契奇認輸,歸咎獨立媒體與「美國深層政府」,競選期間不平靜
武契奇在政黨的選舉之夜活動上對支持者說:「「學生名單」贏了。」並將敗選歸咎於獨立媒體、未點名的歐洲國家干預,以及「美國深層政府」。同時他也預測說「學生名單」約135至140席、SNS約105席,並說除少數民族名單外,國會沒有其他政黨了
根據中央社,當武契奇承認落敗時,首都街頭響起歡慶聲,路過車輛鳴按喇叭,群眾在選舉委員會總部附近開始慶祝。同時在「學生名單」總部,支持者們鼓掌、流淚、擁抱並且高喊「勝利、勝利」。「學生名單」首位候選人斯爾達諾維奇當晚表示,「今晚塞爾維亞贏了」
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民主制度與人權辦公室(ODIHR)等觀察團10月26日公布初步結論。報導指出,在觀察員走訪的投票所中,96%的投票過程獲正面評價,計票與結果彙整也多獲正面評價。但觀察團記錄到對投票所工作人員、公民觀察員與記者有遭到暴力襲擊事件、家庭或團體投票、投票保密不足,以及部分投票所附近的施壓。
ODIHR媒體監測發現,公共電視RTS給執政黨的播出時間較多,並對「學生名單」作負面報導;觀察團也記錄到煽動性言論、協同假帳號與AI生成的假訊息。最終結果與ODIHR最終報告尚待公布。
選前,監督組織CRTA統計競選期間逾100起暴力事件。ODIHR期中報告(涵蓋9月16日至10月7日)指出,約650萬人的選民名冊在部分自治市與個別地址登記人數異常偏高,專責審查委員會預定10月28日提交首份相關調查報告。
歐盟高層、俄烏齊道賀,澤倫斯基讚歷史新篇章
歐盟執委會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在X上道賀,表示準備支持法治、媒體自由、反貪腐與強化民主機構的改革;歐盟擴大事務執委柯斯(Marta Kos)說「塞爾維亞可以開啟新篇章」,並稱入盟大門是開著的。歐洲理事會主席科斯塔(António Costa)與歐洲議會議長梅措拉(Roberta Metsola)也表達祝賀。蒙特內哥羅總理斯帕伊奇(Milojko Spajić)歡迎選舉結果。
根據中央社,克里姆林宮發言人10月26日表示,希望塞爾維亞新的政治領袖認可與俄國合作帶來的好處。同時,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則對塞爾維亞的選舉結果表示歡迎,稱這是「該國及其人民歷史上的新篇章」,並表示希望未來能繼續擴大兩國之間的合作。
接下來看什麼
RIK截至10月26日下午更新到開票了8181個投票所,但距離所有(8392個)投票所仍有約211個投票所尚未處理,且RIK只列的票數,不等於政黨占國會席次,最終結果仍有待公布。全文提及的席次皆為各機構的推估,並非官方確認席次。
根據半島電視台,新國會必須在最終結果公佈後30天內成立,之後還有90天組閣。而「學生名單」競選期間並沒有公布總理人選。同時武契奇辭掉總統之位後,現由國會議長布納比奇(Ana Brnabić)自9月28日起代理總統,任期最長3個月,期間須舉行總統選舉。總統選舉須在90天內完成,路透社報導,武契奇當天說首輪投票將在12月底前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