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斌專欄】《變種軍團》X教授私生子 燒腦是天職
因《唐頓莊園》而受到矚目的英國男星丹史蒂文斯（Dan Stevens），可真是過了個非常精彩豐富的三月，扮演怪獸王子的真人版電影《美女與野獸》全球大賣，打破一堆票房紀錄。電視上擔任男主角的《變種軍團》，也同樣獲得好評，與福斯電視網續約再演下一季。
《美女與野獸》的賣座其實不太意外，畢竟是已經被證明過，曾經成功的題材，加上（美國）已經一個多月沒有適合闔家觀賞（PG保護級以下）的電影上映，難怪能獲得今年以來最高首映票房，並在全球各地拿下冠軍。
但真正較令人意外的，是僅僅只製作八集的《變種軍團》，從一上映就以怪異且炫麗的攝製風格，加上多重人物、空間與時間線重疊的複雜敘事，引起網路熱論，不但已經被譽為美國電視界今年以來，最複雜難懂又好看的影集，媲美《西方極樂園》與《駭客軍團》。更有劇迷已經開始敲桌，等不及第二季要到2018年才推出，發信催促福斯電視網提早製作上映。
《變種軍團》是根據X戰警漫畫系列裡一個超能者「Legion」（譯名：大群）所改編，漫畫中「大群」是Ｘ教授的兒子，擁有最強大的「奧米加」等級超能力，不但能靠腦力控制人、事、時、物，甚至改變與創造世界，同時還能用念力隨著需要轉換身分與超能力。因為他腦中同時有多重超能者的人格（最多曾有兩百多人），因此被稱為「大群」，而大群最大的特色是，連他自己都經常搞不清楚，身邊的狀況是真實世界還是自己腦中創造出來的世界。由於這角色與故事，並不容易以一般電視劇的敘事方式呈現，因此尚未推出前就已經引起漫畫迷們好奇，到底製片與編導要怎麼說這故事。
稍微劇透，慎入…
第一集一推出，立刻引發兩極爭議，因為儘管從宣傳到影集字卡上，都告訴觀眾是漫威與福斯電視網合作的劇作無誤，但是主角與故事似乎根本與超級英雄無關。故事從一座精神病院裡開始，描述主角大衛是醫院裡的重病患，經常幻聽與幻視，兩隻熊貓眼顯然很少睡覺，穿著邋塌且語無倫次，但有時又好像很清楚身邊狀況，還能與人討論醫院與其他病人的狀況，甚至愛上其中一名比他更奇怪的女病人。直到劇情的後三分之一，我們才發現大衛可能不是患有精神病，而是擁有超強超能力，因為院方（或是更大的政府祕密組織？）想要偵測甚至利用大衛的潛能，另一邊卻有一群人透過女友將大衛劫走，似乎是想要拯救他。
影集唯一與漫畫較接近的，就是編導透過大衛這個性情非常不穩定的角色，用盡各種可能的攝影、特效、場景設計、剪接與敘事方式，呈現大衛跳躍式的觀點，以及所看見的（不論真假）各種人、事、物，讓支持的觀眾大讚其特殊風格；但反對者卻認為這是「為賦新辭強說愁」，故意用絢爛特效掩飾說不出好故事與完全脫離漫畫角色的缺點，但兩邊都同意，第一集確實引人好奇心，讓人很想看接下來會如何，不論是敘事攝影風格或是故事發展….
這幾年美劇在製作與通路上都大爆炸，編導們絞盡腦汁創造新風格，吸引年輕觀眾。《變種軍團》不僅延續了《西方極樂園》與《駭客軍團》，在影像上採複雜多變的風格，不斷在畫面上隱藏彩蛋；更在敘事上做多重與真假的重疊，逼得觀眾必須專心收看，甚至多次與來回重複收看，才能看懂整集故事，然後再上網與同好討論，且每次回看都可能有新發現，這似乎已經成為網路世代的收看方式。
而這麼複雜的結構，更需要堅強的故事與角色支撐，《變種軍團》在電影界的漫畫超級英雄已經快變不出新花樣的時候，徹底創新這一類型的風格，將故事回歸到角色本身的心理衝突，不再只是為了打敗敵人、拯救世界而犧牲自己。這種簡單的處事邏輯，確實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心，第一集吸引了超過160萬美國觀眾收看，成為當天收視最高的戲劇節目。
但這樣的風格也冒了相當大的危險，第一集之後的兩大主軸是大衛與女主角希德的愛情故事；以及拯救大衛的組織希望訓練大衛控制自己的超能力，卻一直受到各種阻礙與困難，甚至還因此被困在大衛創造的世界裡。這樣的結構，首先就是考驗觀眾的耐性，如果你不熟悉漫畫的背景，是否能耐心適應《變》裡，在真假世界與真假人物間，繁複切換的敘事線？如果故事與人物完全脫離《Ｘ戰警》的世界，漫畫迷們是否還會支持？如果像反對者所言，《變》劇只是虛有其表，但人物故事無法引人興趣，值得拍第二季嗎？最後，若影集最後結局是：一切故事都是虛空，都是主角的幻想，觀眾是否能承受被騙的感覺？
《西方極樂園》與《駭客軍團》在最後結局都出現超大轉折，讓觀眾不但感覺大夢初醒，不虛此行，更埋下更多的梗，令人期待第二季推出；《變種軍團》能否也有此效果，或是創造出更令人意外的結局，是令我持續看下去的最大動力。
就在寫這篇的同時，《變種軍團》播出了第七集，也就是季終集的前一集，終於出現好幾個讓人驚艷、恍然大悟的轉折，甚至解答了一些我在前面提出的問題。加上福斯電視網不但正式續約第二季，漫威電視已經批准同批製作團隊，與福斯合作另一齣劇《Gifted》的試映集（Pilot），可以想見以後這類複雜的電視劇將會越來越多。
《變種軍團》最後一集〈第八章〉，將在3月30日週四晚上十點在台灣FOX首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