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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小農》只見雞蛋不見雞屎....循環農業更需重視整體食安、農安、環安

信傳媒

更新於 2023年11月03日08:47 • 發布於 2023年11月04日03:02 • 方儉
大型養雞場有能力處理雞屎,但在台灣的小型雞場為多,很難整治污染和去化問題。(圖片來源/作者提供,下同)

台灣最後一任農業委員會主委,也是任期最長的農業委員會主委 ,又是第一任農業部長陳吉仲,在擔任部長僅81天就因缺蛋問題下台,只是,大家只看到雞蛋,卻沒有看到雞屎問題。

然而台灣有2億多隻雞,平均一隻雞吃掉150公克的飼料,排放的雞糞也大近乎此量,所以一年就有2、3百萬噸的雞糞,然而這些雞糞僅少數獲得妥善處理,大多數就不知留落何方。

養雞業一年產出200-300萬噸雞糞

因為相較養豬、養牛,養雞的需求大(包括蛋雞、肉雞,和種雞),但很多養雞戶規模小,若有大型養雞場設場計劃出現,就會受到當地社區居民的抗爭,就怕企業送走了雞蛋、雞肉,留下雞糞。

以目前政府的管制措施,養殖數量在8萬隻以下的雞場,就不需要設置,依農業部去年的統計資料,,國內蛋雞場有 2,565 場、肉雞場有 3,907場,現行法規8萬隻以上大型雞場必須委託乙級清運業者處理,但目前以不到 8 萬隻的中小規模場居多,業者估計只有不到50萬噸做成堆肥處理,其他的2百萬噸就去向不明,不是成為生雞糞直接入田,就是流入環境,這也造成一般社區聞雞糞而色變。

因為雞糞入田,最大的衝擊就是臭氣熏天,蒼蠅滿天,當然也會帶來動植物的病蟲害,以及人的傳染病,其危害是非常巨大的。

不面對雞屎問題,就會滿面雞屎

《上下游》在2022年7月做過「百萬噸生雞糞入農田,黃金為何變炸彈」,揭露了台灣雞糞的處境,該媒體記者花了3個月跑了5500公里,深入了解雞糞的產地、處理、違法黑暗面,記者奮勇報導,勇於揭發,令人敬佩,但是這後面是一個更巨大的食安、農安、環安的問題。

還記得在2007年陪同國外保育團體訪問已故俠醫林杰樑醫師,請他發表證詞,說明魚翅含有重金屬,對人健康的危害。林杰樑說,他有位病人,就是幾乎每天吃魚翅,吃成了水銀重毒,因為鯊魚這種大型迴游魚類,在食物鏈的頂端,經過生物累積,魚鰭(翅)中蓄積了大量的人類排放的汞(水銀),人再食用魚翅,就再將魚翅的汞進一步濃縮在體內,久而久之,就成了水銀重毒的患者,神經系統受損,而產生各種症狀。

「我還有個病患得了『烏腳病』,你知道是為什麼嗎?」林杰樑在受訪後忽然問了我這個問題。

烏腳病是台灣早年公共衛生的公案,因為地下水中含砷(砒霜),居民長期飲用就發生砷中毒,因為腳會發黑、壞死,所以稱之「烏腳病」,我小時候曾看過相關新聞,但在1970年後公共衛生條件改善,受砷污染的水源不再供飲用,而改用自來水,因此烏腳病幾乎絕跡。

雞蛋的沙門氏菌問題與雞屎有無妥善處理的關係很大,嚴重影響食安問題。圖為自動化清除雞糞的設備。

應積極推動雞糞堆肥,利於環境農業與健康

林杰樑當年的病人是一位長期吃素,而且非常講究,一定吃有機蔬菜。因為很多種有機蔬菜都用雞糞作肥料,當年多是生雞糞,而雞糞中含有砷;因為養雞場大多是格子籠密集養殖,為了防止傳染病,所以飼料中必然要摻抗生素,而製作抗生素需要用砷作滅毒劑,所以雞的抗生素和砷就會轉移到雞糞。

用雞糞種菜,砷就會再被植物吸收,進入菜裡,再被人食用,人吃多了,吃久了,累積在體內無法排除,就會成了砷中毒,出現烏腳病的症狀。

林杰樑也已過世多年,後來也沒有再聽到人談這問題,可能是雞的飼料改進,也可能是有機肥也有所管制,但是我相信這個砷在食物鏈中轉移,最後讓人中毒的機制依然存在,只是中毒程度,或中毒人數規模還沒有到被發現的程度罷了。

雞糞堆置也會產生沼氣,可能導致火災、人員中毒,也是巨大的溫室氣體排放源。圖為中國廣東博羅縣某雞場。

我們在追求有機友善農業時,也必須考慮到我們食物來源的生命週期中的每個環節,如果不能全面管控,任何一個環節都會影響到最終消費者:人類。

在農業減碳方法學中,利用堆肥方式處理雞糞,將除了可以產生優質的雞糞堆肥外,也同時處理其他的農廢棄物(如廢菇包、生廚餘的剩菜剩葉等),更重要的是利用有氧發酵,減少雞糞堆置無氧發酵產生的甲烷問題,使用農業廢棄物的堆肥,可以減少化肥的使用,又可以減少進口化肥巨大的排放量,和化石燃料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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