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能否有意識？研究人員嘗試突破生物學與功能主義兩派框架
隨著 AI 像人類一樣地流暢對話、推理與解決問題，對於 AI 是否也能像人類一樣地有意識、能思考的問題正從科幻小說走進實驗室。
加拿大蒙特婁聖賈斯汀（Sainte-Justine）醫院暨蒙特婁大學認知與計算神經科學博士後研究員 Ulysse Klatzmann，以及柏林自由大學教授 Adrien Doerig 兩位神經科學家正在探討這個問題，並在《Trends Open》期刊上發表以《關於有意識的 AI，生物學能夠告訴我們什麼，不能告訴我們什麼》（What biology can and cannot tell us about conscious AI）的文章。
生物主義：意識取決於大腦「是什麼」，功能主義：取決於大腦「做什麼」
事實上，人類到現在為止連自己為什麼會有意識既不確定，也沒有定論，更惶論 AI 到底有無意識。對於人類有意識，生物自然主義（biological naturalism）學派認為，意識是由大腦「是什麼」所產生的，也就是生物組織。功能主義（functionalism）學派認為，意識取決於大腦「做什麼」，亦即處理資訊。根據後者，理論上人工系統是有可能複製意識體驗的基本特徵。所以兩位神經科學家在論文中特別探討了：「對於人工意識存在的可能性，生物學能告訴我們什麼」。
Klatzmann 表示，人類對於什麼是意識，有一種共同的直覺。那就是我們會自然而然地認為人類和其他動物具有意識，但長椅或機器不會具有意識。但當前的生成式 AI 會讓人們產生一種印象：自己彷彿正在與一個能理解我們所說內容的人互動。長久以來，人們一直將意識與智慧和認知聯繫在一起，但我們該如何區分一台機器到底只是在模擬意識，還是真正擁有體驗？
生物自然主義主張生物學對於意識體驗不可或缺，其也成為當前反對人工系統具備意識的代表性主張。假設一台機器完全複製了人類大腦的每一項功能，那麼它可能擁有意識嗎？站在生物自然主義的立場，答案是否定的，原因僅僅在於其缺乏生物物質。但作者認為，這是該學派的一大關鍵弱點。一個將意識與生物學綁定、卻無法提出任何可檢驗預測的理論，是無法透過實驗加以驗證的。
至於功能主義則認為，大腦之所以具有意識，是因為它執行了特定的資訊處理任務。大腦的運作方式確實不同於電腦，這一點可以從神經動態的連續性、生物體的自我調節特性、神經元整合資訊的方式，抑或不同層次大腦活動之間的相互作用等特徵看出。儘管如此，也無法確定正是這些差異產生了意識。所以想要將大腦諸功能視為意識不可或缺的條件，就必須證明這些功能如何在意識中發揮作用。
未來可能打造出具生物特性的人工系統，找出對意識體驗最重要的大腦功能
對於 AI 模型未來是否有可能產生意識，兩位共同作者在論文中並未給出明確答案。對這種可能性抱持不可知態度的 Klatzmann 表示，如果目前的 AI 模型發展出意識，雖然會感到驚訝，但我們不能完全排除這種可能性。
儘管生物自然主義主張生物學是意識的必要條件，但隨著科技演進，人類有朝一日打造出具有生物特性的人工系統又當如何？若意識取決於某些功能，那麼問題的重點將是大腦的哪些特性對意識體驗至關重要，以及機器能否重現這些特性。
- Researcher explores what consciousness really means—and whether it might one day emerge in a machine
（首圖來源：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