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經雙重困境：資產負債表衰退接棒產業空洞化

商傳媒｜吳承岳／台北報導

根據外媒分析，日本長達「失落三十年」的經濟停滯，並非僅是單純的需求不足或通貨緊縮問題，其背後是由「資產負債表衰退」（balance sheet recession）與「產業空洞化」兩大階段性挑戰所構成。

報導指出，這段漫長經濟低迷的前半段，日本企業受困於資產負債表衰退，即企業在泡沫經濟破裂後，其資產價值嚴重縮水，導致過度負債。在這種情況下，企業將償還債務列為最優先事項，而非追求利潤最大化。即使在2000年代利率降至零，企業管理階層仍選擇償還債務，而非投資興建新工廠，這使得經濟活動降溫，並在宏觀經濟層面表現為通貨緊縮。經濟學家約翰·梅納德·凱恩斯（John Maynard Keynes）提出的「合成謬誤」便描述了這種情況：個別企業理性地減少負債，卻導致整體需求不足與通貨緊縮。

然而，日本的問題並未隨著企業完成資產負債表修復而終止。自1998年起，日本企業呈現出與其他已開發國家不同的「資金盈餘」現象，即儲蓄多於投資。報導進一步解釋，這段期間的企業不再是因為負債而避免投資，而是因為海外投資的資本報酬率更高，因此選擇將資金投向海外，造成國內投資不振，形成「產業空洞化」的局面。雖然兩者都導致國內投資停滯，但其根本原因已截然不同。

面對此經濟轉變，日本政治人物卻未能及時調整思維。過去，政治界曾批評日本銀行（Bank of Japan）的量化寬鬆政策不足，並主張透過設定通膨目標與增加貨幣供給來刺激借貸。在雷曼兄弟金融海嘯後上任的民主黨政府，更曾猛烈抨擊時任日本銀行總裁白川方明（Masaaki Shirakawa），要求其採取更積極的寬鬆措施。白川方明雖配合擴大寬鬆並購入指數股票型基金（ETF），但在日圓匯率一度升值至低於1美元兌80日圓的情況下，日本經濟仍陷入自1990年代以來最嚴峻的衰退。儘管政界將「擺脫通縮」視為政策目標，並持續影響今日的政府政策，外媒分析認為，這可能是一種誤解。2000年代初期的通縮是資產負債表調整的後遺症，但之後長期的通縮則有著不同的成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