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D精準導引移植 西班牙安樂死病患捐臉 毀容女新生
「變臉」技術其實不只存在於電影,2010年全球首例面部移植手術,就已在西班牙完成。但時隔16年,已經有了各種3D技術輔助,2021年西班牙也通過了安樂死,2025年秋天西班牙同一家醫院,同一位醫生又完成另一次變臉手術:在一位準備接受安樂死的病患,生前就充分溝通測量,配對捐贈者與受贈者的各種臉部細節,在她去世後將她的臉部組織移植出去。受贈者是一位面部遭蚊蟲叮咬,感染壞死的女性,3個月後的今天親自出席記者會,臉部已經恢復知覺,能有表情。
接受臉部移植手術患者 卡梅:「首先,我由衷地感謝捐贈者和她的家人。」
卡梅的臉下半部比一般人稍大,稍微方正了一點,但對於曾因蚊蟲叮咬造成嚴重感染,臉部組織壞死的她來說,能有張新臉就相當感恩。這張臉來自一位接受安樂死的病患。
臉部移植手術主治醫生 巴雷特:「她(捐贈者)說過,儘管受到疾病限制,她還是很高興能捐贈自己的器官、組織,甚至臉,去盡可能幫助多一些人。」
西班牙在器官移植領域,享譽全球。全臉移植手術,其實同一位醫生同一家醫院,2010年就完成過全球首例:從一位41歲腦出血的腦死病患身上取臉,拯救一位面部遭槍擊重傷,無法順利呼吸吃飯的年輕農夫。由於西班牙直到2021年才通過安樂死合法化,2010年當時是醫療團隊徵詢後,由捐贈者家屬忍痛捐出。
臉部移植手術主治醫生 巴雷特:「在捐贈過程中,我們看到安樂死允許我們有更多時間,精準規劃捐贈者與受贈者的匹配度,達到絕對精確。」
(2010年受贈者開口感謝 聽不清說甚麼)
手術後超過兩個月,還是無法清楚說話,這位是2010年全球首例換臉受贈者,年輕農夫奧斯卡,他除了舌頭與眼球,其他全部換上捐贈者的組織。當年沒有3D技術設備輔助,30多人的醫療團隊「純手工」花了24小時手術,儘管包含骨骼、肌肉與血管的臉完整接合,讓原本無法正常呼吸與進食的奧斯卡重獲新生。但他的臉部腫脹僵硬了幾個月,一度閉不上眼睛,又花了一年多復健,臉部表情與說話能力恢復到九成。
臉部移植手術主治醫生 巴雷特(2010.4):「病患完全不像捐贈患者的臉,我覺得很重要的一點是,社會大眾必須要知道,接受臉部移植手術,並不會出現這樣的風險(變臉)。」
並沒有如電影劇情般的變臉困擾,但確實會與過去的自己很不一樣,需要適應。原本純靠醫師經驗與手工精準度縫合神經,不小心縫錯幾條,或運動神經與感覺神經對應錯誤,可能讓患者想動眼睛卻動到嘴角。時隔16年,全臉移植手術團隊增大到百人規模,現在靠著3D設備與顯微神經吻合術(Microneural Anastomosis/ Nerve Suture),在顯微鏡下精準對接捐贈者與受贈者的神經,卡梅在2025年秋天手術後3個月,臉部就恢復觸碰感與冷熱感覺。
臉部移植手術接受者 卡梅:「我知道我會沒事的,因為我必須沒事。所以現在該做復健訓練了,因為他們已經盡了全力,而且他們一直在支持我。當然,我現在希望能像以前一樣,讓我的臉部活動自如。我以前很喜歡笑。現在我還能笑,但笑起來有點怪。」
但卡梅的悲劇原來幾乎不可挽回:旅行時被蟲叮咬後,臉部潰爛難以正常進食,影響視力,後來甚至得了敗血症昏迷幾個月。若沒有捐贈者慷慨送臉,她可能終生要頂著一張殘破的臉,艱難地用設備輔助進食。顏面移植要求嚴格,捐贈者與受贈者必須性別、血型,頭部尺寸都相近。儘管西班牙從2021年安樂死合法化後,至2025年年中,執行安樂死的人數已超過1千3百人,但要找到一切條件相符又願意及時贈臉的人,就看每個病患的運氣。
臉部移植手術接受者卡梅:「我待在家裡,有時會對著鏡子做鬼臉,好像在說『我已經越來越像我自己了,我開始越來越像我自己了』。所以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故事的結尾並沒有遺憾:這名慷慨捐臉給卡梅的安樂死病患,也得到醫療團隊精心打造的一張醫療級生物仿真矽膠 (Medical-grade Biomimetic Silicone)面具,利用3D高解析列印技術,重現她生前飽滿的臉部模樣,讓她漂亮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