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投書：柯文哲將已經成為擦鞋童的選擇

寫在前頭：本文所談論皆是關於選舉和社會風向之判斷，與候選人個人價值無關，亦不牽涉我個人對候選人之判斷與立場。

若後續無重大變局，那麼柯文哲將贏得2024大選，因為他已成為擦鞋童的選擇。所謂重大變局，乃是例如藍營換將、郭董獨立參選，或是國際局勢有新的大型變化之類。倘若這一類事情沒發生，那麼柯文哲將極可能贏得2024大選，因為他已是台灣現在政治上擦鞋童的選擇。（倘若變局對柯選情衝擊不夠，情況亦同。）

政治上的擦鞋童代表的是勝選之機

在投資市場裡，有一擦鞋童理論，即當擦鞋童也能談論股票投資談論得頭頭是道時，那就是股市可能轉向的時機。

而在台灣政治選舉上，擦鞋童代表的則是另一個方向的詮釋，也就是當擦鞋童都能明確侃侃而談講出支持誰的理由時，那就是那人即將勝選的訊號（在此需要說明的是，擦鞋童一詞只是我暫借用來表達類似現象，當中並無價值判斷）。

事實上，這種現象在台灣選舉已多次出現。在前一次2020大選，是蔡英文佔據這擦鞋童現象的位置，讓多數人能輕易說出支持其一方的理由和論述。而在目前2024大選裡，是柯文哲的支持者出現這種訊號。

如果人們去觀察各種文字和影像資訊，會發現柯文哲的支持者有較高比例能明確舉出並深談他們這次要支持柯文哲的理由或論述，舉凡財政紀律、藍綠做太久、跳脫傳統政治、沒有包袱、務實、理性科學、不像政客拐彎抹角、肯面對問題，有執行力解決問題等，以及更深入的論述都是常出現的（同樣，這些觀點是支持者談論，我並無判斷在當中。）。相形之下，其他候選人的支持者則更多比例是訴諸感覺，以及與此次選舉相關度較低的因素。

只是，感覺和其他較無關因素，是不會感染他人的。這將型塑出候選人支持度的上限。反之，當某位候選人的論述能說服人們，並讓其支持者也能據此有自信地談論，那麼這也就能說服和感染更多人。

柯文哲的談話和行事風格相當合於台灣當前主流民眾

更甚者，是柯文哲不論在談話或行事風格上，都相當符合當前台灣形勢下人們的喜好。在其長年教學、演講與應對媒體的經驗中，柯早已練就一種談話和演說風格。他相當擅長以譬喻、案例舉例、說故事等生動具效果的語言來表達想傳達之想法。並且在面對提問時，有足夠的見招拆招靈活度，或許使用格言或幹話式的方式回答，或許使用具體案例回答。旁徵博引，似乎每遇到一個問題，就出現一種理論。但人們也因此不容易見到，柯文哲在談話或回答問題中，顯露出其背後論述體系的樣貌。

這也是一部分的人們，尤其是一些綠營支持者，對柯文哲相當不以為然的原因（之所以特別是綠營，是因為有一段時間，綠營的從政者和支持者都相當習慣從政者提出有體系的論述）。他們口中所說的沒有中心思想，一部分指的就是這個。因為當柯文哲遇到問題或面對實務時，人們很容易看到他見招拆招或對應事件本身處理，卻不見得可以看見柯文哲他內心那套世界觀到底如何。

這某種程度也是柯似乎總能面對各種問題卻應對自如的關鍵。因為當一個人越是尋求自身論述體系的內部一致和外部相容，並不斷擴展這個體系時，那麼當他面對新的問題或證據時，他就必須要更謹慎思考，才能避免其論述體系中的各處，或者推至現實外部時產生衝突和矛盾。相反地，如果總是遇到一個問題，就出現一個新的理論，或將事物都作為個別案例處理，那麼你就只需要面對這個單一的問題。（不過很有趣的，柯的背景也就是當代醫學的樣貌其實也很接近這種見招拆招模式。人體終究太過複雜，即使有各種牽涉不同系統和器官的模型，你仍然很難用大一統的理論去完成整套模型。因此，實務上相當容易產生遇到一個問題就出現一種理論的應對情況。）

這也是為什麼，有一些人會看起來沒辦法這麼靈活地應付諸多問題。實際是當他遇到問題時，腦中牽動更大的體系，導致一時難以妙語如珠。當你越需要顧及整體的論述，你就越難看到什麼就說什麼。

不過這種牽連過大以至難以靈活回應，有時也只是拙於言辭的一種可能原因。更多的時候，是回答者本身心中缺少具體答案，因此不容易馬上生出明確內容。相較之下，柯文哲的談話間充滿大量實務細節及思路歷程，這些東西會在在傳遞給聽眾一種訊息，那就是對於問題他是有具體思考過如何解決和執行的，而且他對此極有自信（至於實際這些解方是否真能奏效那又是另一回事）。

台灣現狀成為柯文哲論述的有力外部支持

並且，決定論述說服力的，除了內部一致性之外，還有對應於外部和現實相容的程度。柯時常舉自身過往任職的經歷，或者國際樣貌的案例。對多數民眾來說，當他們檢視柯的論述是否有理時，將容易因著柯的談話和現實有吻合成分或提出具體數據等，而得出柯言行較一致或很有佐證的結論（包含藍綠確實在現實中有不少「事蹟」與明確案例，可以作為柯援引的佐證。因此，柯相較於其他政黨充滿各種個人和非個人的眾多過往歷史與現今包袱，更容易在民眾觀感中顯現如此言而有據的形象。至於其他黨派候選人，則有時必須先面對言行與論述等和其政黨過往歷史不符的困境）。

於是，柯的言行會帶給支持者一種訊息，那就是人們可以很有信心支持他。不論是柯談論時的思路歷程和言之鑿鑿，或是其言行和現實的一致與相容感，人們更容易將其觀點轉換為自己心中認可或亦能侃侃而談的東西。

換言之，這種自信是可以傳遞的。這正是台灣目前主流群眾最喜歡的一種支持模式。在當代台灣，越是能讓人們覺得複雜的事情也能講得簡單到讓人理解，並且有可能變成他們自己也能自信說出的話，那這樣的談話就會越有感染力和渲染力。擦鞋童的核心之一即在這自信的傳遞。

而當前三組候選人中，只有柯的支持者散發出這種訊息。搭配他活靈活現的演說式風格與技巧，可以想見的是，隨之後投票日越加逼近，柯文哲會有更多曝光機會被更多群眾接觸。其談話和行事風格配上台灣現實現狀，將帶動感染更多人。是以，一個大膽一點的預測將指向：倘若後續無重大變局，那麼柯的支持度只會持續增高，並且很可能從別的候選人中吸走一部分支持者，最終達到某個人氣高點，得以突破藍綠鐵票的牽制。相較之下，其他候選人則上限鎖死，而2024選舉的結果便也昭然欲揭了（至少，在新的重大變局出現前是這樣子的）。（推薦閱讀：觀點投書：萬賴聚集的民進黨）

＊作者為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