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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

獨家 》前財部次長、前證管會主委戴立寧病逝

工商時報

發布於 7小時前 • 魏喬怡

「不平則鳴、無事不參」的前財政部次長戴立寧28日驚傳病逝,戴立寧的親友下屬們皆表示不捨與哀慟。曾是戴立寧部屬的政大法學院兼任副教授、前台企銀董事長朱潤逢感嘆,這位1985年共事過的長官是少見有骨氣、勇於改革的長官,對外雖然常為了推動改革不惜與其他部會的人開槓,但對內是個沒有官架子的好長官,如今病逝令人諸多緬懷。

台大法研所、哈佛法研所畢業的戴立寧曾任財政部次長、證管會主委、財政部金融司司長、保險司司長、華僑銀行董事長等職,親身參與並掌控臺灣經濟騰飛時期20年的金融信託體制和證券市場改革,甚至曾任大陸證監會17位國際顧問之一,一身傲骨的他在財金官員圈裡是個稀有的存在。

戴立寧的親友透露,飽受胰臟癌之苦的戴立寧,其實去年11月中就已辦過生前追思音樂會,當時許多曾與戴立寧共事、交好的財金圈官員、金融圈人士都曾到場與他敘舊、齊聚歡唱、提前告別,親友們說,即使在人生最後一哩路上,戴立寧仍對時事發表了許多意見,講到激動處還讓人覺得他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重病之人。

朱潤逢追思起這位老長官話閘子就打開,他在1980年時進入財政部後就與戴立寧共事,戴立寧在1985年時升為財政部金融司司長,後卻因十信事件勇於揹鍋下台,是公務員中少見有骨氣的「硬漢」。

朱潤逢指出,戴立寧對台灣金融業貢獻良多,令人印象深刻的有二大事件,一是在1977年至1987年期間,力排眾議為空頭支票除罪化奔走,在他的力推下廢除票據法關於空頭支票的刑罰。二是開放外資讓台股走上國際化之路。

當年票據法規定,開空頭支票者要處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戴立寧力推廢除此條,理由其一是支票的約束力不該靠刑責保障,應該回歸發票人的信用、銀行的審核機制;其二是因違反《票據法》而服刑、被通緝、處以罰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人成千上萬,最高時曾占全年刑案總數的75%,但許多空頭支票是丈夫開的但牢是妻子在坐;其三是這條是台灣首創,放眼世界沒有人有。

但當時商界反對聲浪不斷,認為沒有刑責的票據還有人敢收嗎?還有流通性嗎?但戴立寧舉辦了多場座談公聽會也與立委溝通,終在1987年取消了票據的刑責規定。上路前夕朱潤逢記憶猶新,他說當時的財政部長錢純在法規上路前夕找了銀行董總來開會,會中說了一句金句:「此次改革若失敗各位是死有餘辜,我則死不瞑目。」壓力之大可見一斑。

朱潤逢認為,台股今日能站上三萬點,前證管會主委的戴立寧也是一大推手,是他力排眾議開放外資進入台股資本市場,讓台股走上國際化關鍵的一步,當時為此還與央行總裁、外匯局長大吵一架,當年央行官員還在會議上嘲諷戴立寧「君子要謀定而後動」,暗喻他不是個君子。

戴立寧在當華僑銀行董事長時,也大力推動跨行免手續費,他讓華僑銀行持卡人使用ATM跨行轉帳都免手續費,這項創舉讓華僑銀行不用設ATM但客戶卻可以使用到全台灣ATM的服務。

朱潤逢認為,戴立寧的視野相當前瞻、有遠見,而且勇於改革,40年前他推動的事,現在看來都是正確的,「為了理想與社會,他總是將烏紗帽(官位)置之度外,堅持推動改革」,如今他的離世讓人不禁令人惋惜與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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