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曬乳恐導致珊瑚白化？夏威夷頒布禁令為美國各州開先例

為了拯救夏威夷瀕危的珊瑚礁，夏威夷州已成為美國首個對特定防曬產品頒布禁令的州。然而，對當地是否有足夠確切的理由禁用防曬乳，仍在持續爭論中。

5月2日，美國夏威夷州議會通過議案，禁止銷售含有氧苯酮（Oxybenzone）和桂皮酸鹽（Octinoxate）的防曬產品，希望藉此保護當地珊瑚礁群。

事實上，夏威夷並非第一個注意到防曬乳會危害珊瑚礁的地區，包括帛琉和英屬維京群島在內的一些依靠珊瑚礁產業的地區也已經注意到了這項法案。雖然這項法案在防曬乳製造商看來還需要更多證據支持，但關於防曬乳影響珊瑚礁的研究早在10年前就開始了。

據科學網報導，2008年，美國的研究人員就在實驗室和數個熱帶野外地區都發現氧苯酮可能導致珊瑚白化。其他研究指出，氧苯酮還會干擾蝦和蛤蜊等海洋生物的內分泌。

氧苯酮是一種人工合成化合物，具有吸收紫外線的功能，因此被作為防曬乳的添加物，它也出現在具有防曬功能的保濕霜和唇膏中。

美國研究人員發現，在夏威夷茂宜島最受歡迎的海灘附近的水域中檢測到氧苯酮污染程度高達4000兆分率（ppt）。研究人員表示，在溫暖的水域中，如果氧苯酮濃度持續多日達到400兆分率（ppt）左右就足以導致珊瑚白化。更可怕的是，它還會破壞成年珊瑚的DNA、改變幼年珊瑚的DNA，這意味著幼年珊瑚正常發育的機率將變得非常低。

另一個被「禁止」的化學物質桂皮酸鹽，是目前世界上最常用的防曬劑之一。因為它也具有極好的紫外光吸收曲線，且吸收率高，安全性良好，毒性極小，並具有很好的脂溶性。因此，它不僅出現在防曬乳中，同時也出現在塑膠、橡膠和塗料等化工產業。

據界面新聞先前報導，在非礦物質的防曬乳中，這兩種物質占到了65%以上。美國《環境污染與毒理學要覽》雜誌2015年刊文顯示，每年總計有1.4萬噸防曬乳進入全球珊瑚礁。夏威夷通過的法案中還指出，「這些化學物質被證明會降低珊瑚的彈性和適應氣候變化的能力」。此外，人類合成的化學物質相對穩定，即便寬闊如海洋也無法完全令其消化和分解。

如果獲大衛．伊藝（David Yutaka Ige）簽署，這項法案將從2021年1月1日開始執行。介紹該法案的參議員麥克．加巴德表示：「這是一項世界首創的法律。」

但該法案還未正式施行便遭到了包括德國醫藥巨擘拜耳製藥（Bayer）及美國防曬產品行業百年老牌公司柯普特（Coppertone）在內的諸多防曬產品製造商的反對。夏威夷醫學協會說，它希望更深入地研究該問題，因為缺乏由同業實驗證明的直接證據證明防曬乳是造成珊瑚褪色的主因之一，並且絕大多數證據顯示不塗防曬乳會增加致癌機率。

一些醫學專家也提出質疑，認為這項議案會使得人們降低塗抹防曬乳的必要性。美國皮膚病學會前主席Henry Lim曾在接受《今日美國》採訪時表示：「沒有這兩種成分的話，防曬乳就沒有那麼有效。」同時，夏威夷大學癌症中心的Karen Glanz也告訴CBS新聞：「『環境友好』的產品價格會是一般防曬乳的八倍。」

儘管如此，許多夏威夷企業不等待州長簽署法案，已經開始實施自己的禁令。夏威夷安全防曬委員會創始人兼天然防曬產品公司所有人Caroline Duell說：「許多夏威夷的非營利組織、運動員、酒店都開始制定有關自身可以使用或禁止使用相關用品的規定。」

在過去的30年裡，世界已經失去了大約一半的珊瑚礁。科學家們現在正努力確保這些獨特的生態系統可以繼續生存下去。「珊瑚礁對於海洋生物的作用，相當於建築物對於人類的作用，都是為生命遮風擋雨的。」上海海洋大學水產與生命學院教授楊東方解釋道，「如果沒有珊瑚礁，那麼很多生物在惡劣的天氣和面對天敵時都無法保護自己。」

（以上圖文由界面新聞授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