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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準的「有一孩聘外籍幫傭」政策:家長用錢買服務背後,要的是「時間」

報導者

發布於 7小時前 • 文字 呂苡榕 梁玉芳 攝影 黃世澤 核稿/梁玉芳;責任編輯/張詩芸
傍晚時分,家長帶著背負沉重書包的孩子穿過停車場。不少雙薪家庭對「有一孩聘外籍幫傭」新政策無感,是因為他們面臨的「時間貧窮」難題,最需要的並非24小時的「幫手」,而是支援接送、下班下課那2、3個小時的尖峰時刻,或有狀況時的臨時照顧需求。(攝影/黃世澤)

今年(2026)3月底勞動部宣布外籍家庭幫傭申請新制,從過去家中有3名6歲以下子女的家庭才可申請,放寬到只要家中有一名12歲以下孩童便可提出。新制在4月13日正式上路,至今滿一個月,民間團體推估應有近2,000個家庭申請;勞動部表示外籍家庭幫傭申請數3月是1,979人,但新制後的4、5月的最新數字「還在整理中」。
政府當初預計讓雙薪育兒家庭「多一個幫手、少一分疲憊」,「多一個選擇」,但由客觀條件看,能「有選擇」的依舊是社經地位高、收入多,資源相對豐厚的家庭。
不少雙薪家庭對新政策無感,因為多數育兒家庭處的「時間貧窮」難題,最需要的「幫手」並非24小時。一位媽媽說:「我們需要的,只是幾小時的彈性、一個下午休假,或是能讓我放心開口請假的好主管。」

「我超想要外籍幫傭,你幹嘛反對啦?」托育及就業政策催生聯盟(簡稱托盟)發言人王兆慶,才開完記者會反對賴清德總統去年(2025)9月拋出「一孩家庭」可申請外籍家庭幫傭的政策構想後,他馬上收到老同學丟來的訊息。

這位想要外籍幫傭的女同學是高收入的商務律師,先生就職科技業,二孩都上小學了,「都還不是最難帶的時候喔,還是會想要外籍幫傭,」王兆慶苦笑。

這位同學正是托盟預估會鼓掌歡迎幫傭政策的兩群人之一。一種是高薪白領雙薪家庭,原本可能靠長輩協助育兒或依靠外援──保母、托嬰、安親班等等;另一種則是「竹科媽媽」類型,同樣是經濟資本雄厚,差別只在單薪,一位家長不用上班,全職帶小孩,原本可能使用台籍「到府保母*」協助家務,費用由4.5萬元(如桃園市府公定價)到台北市的7、8萬元不等。

到府保母*:保母分成「在宅保母」及「到府/宅保母」兩種,前者是將小孩送到保母家,一對多的照顧形式;「到府保母」則是保母到雇主家照顧孩子。二者都需證照,且受居家托育中心監督。

但這兩類用得起外籍幫傭的家庭,是台灣育兒家庭金字塔頂端的少數。

有了「家有一孩就可聘移工」的政策,一個月只要3萬元,提供24小時的在家服務──這算術很簡單,3萬元對上8萬元,王兆慶說,托盟預測政策結果是:第一,「到府保母會全滅」,被外籍幫傭取代;第二,政府說這政策是讓家庭「多一個選擇」,其實能選擇的是「有本錢」的家庭,而不是所有的育兒家庭。

民團推估初敲門件數微幅增長

政府雖放寬申請外籍家庭幫傭門檻,但居住空間的限制與經濟能力,仍是多數中產階級難以跨越的門檻。圖為家長帶著孩童返家的混亂時刻。(攝影/黃世澤)

上班族鄧文舒有3個小孩,上小二的雙胞胎女兒和上幼兒園的老么。為了裝下全家五口,賣了台北房子,移居基隆。問她:「會請外籍幫傭嗎?」她答得直接:「我家房間不夠欸!而且,請外籍幫傭是不用付錢嗎?」

鄧文舒說,外籍幫傭不如家有伴侶「神隊友」;再者,比起外傭政策,她更感謝政府讓第三胎免費上公托幼兒園的福利。

勞動部今年初宣布4月13日起開放12歲以下一孩家庭皆可申請,喊出「將有140萬個家庭受惠」;新政策至今上路滿月,到底有多少家庭擁抱了這個新選項?

勞動部說,目前只有3月的舊制*數據,外籍家庭幫傭申請數為1,979人,新制實施後的4、5月資料「還在整理中」,5月底才要統一公布。

舊制*:舊制可申請外籍幫傭資格為:家中有3名6歲以下子女,或有4名以上12歲以下子女、且其中2名6歲以下的家庭。另外,家庭成員若有年滿75歲以上老人,也可視點數累積申請。

不過,托盟另有推估方式:依法聘僱移工的雇主必須先在勞動部的「台灣就業通」網站刊出徵人啟事,貼滿7天,找不到合適的台灣勞工之後,才能啟動聘僱移工程序。托盟發現,這些家庭幫傭的徵人貼文內容幾乎如出一轍,應是移工仲介的代操手筆。若在「台灣就業通」網站以「家事服務員」關鍵字查詢,4月29日至5月8日平均每天增加62筆,推估一個月應有近2,000件,與新制未開始前的3月申請量1,979件相近。

究竟滿月新政有多少家庭受惠,目前政府並沒有答案。若再追問,新政策能解決育兒家庭的難題嗎?這就得回到普羅家庭的育兒現場。

育兒現場的「時間貧窮」

在接送車程中,手機、工作與親職任務往往交織在一起,「時間貧窮」成為育兒家長共同的感受。(攝影/黃世澤)

傍晚5點半,惠珊(化名)的主管突然來到她面前談起公事。時間滴答溜過,惠珊硬著頭皮說:「我真的要先離開了,要去接小孩。」老闆回:「妳先走、妳先走,等下到捷運上再打給我。」

衝進車廂裡的惠珊拿起手機繼續和老闆通話,背景是嘈雜的捷運警示音。惠珊不自覺提高了聲量,隨即招來其他乘客的白眼。

在金融業工作的靜茹(化名)也在指針瞄準下班時間的瞬間,旋即起身離開辦公室。她的丈夫在外商公司任職,工時彈性,能負責接送小孩。靜茹得趕緊奔回家料理晚餐,晚餐後接著陪孩子寫作業、洗澡⋯⋯,照表操課,「只要小孩能在9點半準時上床,我就覺得今天又安穩度過了。」

台灣長工時、高壓的職場節奏,與精準到以分鐘計的孩子接送及照顧需求,讓育兒和惠珊、靜茹一般的中產家庭,每日過得像行軍打仗,時間被切割得零碎且緊繃。

他們是台灣居多數的中產階級育兒家庭的縮影:生活成本、育兒支出雙雙攀升,看似雙薪、有房、有孩子,但內在卻是隨時處在崩潰邊緣的危機感。經濟和親職壓力,讓每一天總在搞砸和即將搞砸之間遊走。

「時間貧窮」成為他們共同的感受。面對這份壓力,家有一孩就聘外傭的政策,試圖以外來人力解決家長「時間貧窮」困境,對許多人說卻是「失準」。

靜茹說:「我們要的不是全天候人力,而是時間自由的彈性。」

托盟的民調指出,一孩聘外傭政策僅獲15.2%女性支持;女性重視的育兒政策,首要是「友善職場」,而「外籍幫傭」敬陪末座。

家有兩個小孩的單親爸爸林邑軒同樣覺得政策難解育兒家庭困境。林邑軒說,政策開放外籍幫傭來協助家務、打掃和煮飯,但實際上多數家庭不需要一個24小時的人力來做這些事,反而是聘僱2小時的家務幫手,更有經濟效益,「一個家庭幫傭,你還要有地方給他住,家庭空間得有一定條件;一次來兩個小時的家務幫手,才是多數人負擔得起的選項。」

至於育兒上讓雙薪家庭感到緊迫的「時間貧窮」,林邑軒以交通比喻,「育兒過程中,最緊張的時段,大約兩、三個小時。」正是這兩、三個小時,決定一個家能否安穩度過一天。臨時托育服務、彈性工時⋯⋯,更能有效協助父母捱過這段尖峰時刻,不至於崩潰。

「但現在給我們一個外籍幫傭,不是零就是一,沒有其他彈性選項。」靜茹沒好氣地說:「這種沒有選擇的自由不叫自由。」

惠珊說:「我們需要的,只是幾小時的彈性、一個下午休假,或是能心無負擔地開口請假的主管。」

但在外商公司任職的惠珊嘆口氣:「但更多時候,碰上的是口頭上說,體諒你要照顧小孩,實際上行為卻一點都不體諒的老闆。」

彭婉如基金會創辦人之一劉毓秀發現,近來有許多父母詢問是否可以提供「接送」小孩上下學的服務,因為放學時間都早於長工時的父母。

靜茹選擇「花錢買服務」解決工作時間與孩子就學時間錯位的問題。她的孩子念私校,「私校6點放學,可以配合我們下班時間,同時也解決盯課業的需求。」

「現在『錢』就是我們最大的後援,」靜茹說道。她的丈夫會在晚上孩子睡了以後自學程式語言,企盼轉換到更優渥的工作,「賺更多錢來築起防護城牆。」

相較沒有後援的雙薪家庭,萱彤(化名)自認幸運多了。大女兒出生後,公司雖然附設托嬰中心,但排到名額時,女兒已9個月大,「還好我媽是保母,我可以托給我媽。」有時得提早送托或是晚點接孩子,都能一通電話解決。

萱彤說:「我老公本來還建議我找24小時的保母,我們週末再去接小孩。但我生了孩子就是想陪他們啊。」

勞動部開放外籍幫傭的政策出爐時,萱彤只覺得莫名,但她隨即收到婆婆的訊息,「問我要不要申請?説她身邊朋友很多人都想申請。但我第一個反應是:『那外籍幫傭要住哪裡?我們租屋處沒有多的房間了。』」

萱彤的婆婆住在桃園,身邊友人多是中小企業主,住宅屬獨棟透天厝,婆婆家中長輩曾經同時聘了特殊護理師和外籍看護照顧,「他們那種住宅環境,才有辦法再容納一、兩個外人來照顧。」

萱彤婉拒,「結果她說要幫我出這個錢,外籍幫傭平時在她家,一週兩天來我家幫忙。」這提議讓萱彤失笑,隱隱覺得政策究竟能實質協助雙薪家庭?或是為想要多一個常駐人力──不論是用在照顧小孩、老人或是其他事務──的家庭降低門檻?

婆婆的態度也讓萱彤認知,每個家庭的選擇自由,取決於家庭、甚至家族的經濟狀況。尤其是開放外籍幫傭政策,更凸顯了階級差異。托盟的聲明稿中強調,考量薪資、住宿與相關成本,真正有能力聘僱外籍幫傭的家庭,可能僅限於所得前20%的族群,對於多數家庭並無助益。再者,前五分之一高所得的家庭很可能多數早已過了育兒年齡。

經濟能力,決定了選擇權

家長婉鈺(化名)到學校接孩子放學,在校門口細心檢視孩子的物品。(攝影/黃世澤)

婉鈺(化名)的家境富裕,可算是所得前20%的族群。她正考慮著申請外籍幫傭。因為先生在中國工作,她像是「偽單親」,一人照顧就讀國小和幼兒園的兩個孩子。「老大幼兒園中班時,老師覺得他社交行為有點狀況,建議我帶去評估,後來確認需要早療。」那時婉鈺剛生了第二胎,娘家婆家都沒辦法幫忙,家裡亟需多一個協力照顧者。

婉鈺聘僱了24小時的保母在家幫忙*,「我接送老大上學、中午接他去做語言治療,中間不在家的空檔,就有人幫我顧一下小的。」不過,接送、煮食,甚至擔任孩子學校志工等親職任務,仍是婉鈺一手包辦。

24小時的保母在家幫忙*:到府保母(到宅保母)主要負責嬰幼兒的日常生活照護,如餵奶、換尿布、哄睡、清潔奶瓶、整理寶寶衣物,並提供繪本閱讀、唱兒歌等活動。照顧工作專注於小孩,原則上不包含家事服務(除非另有約定),工作彈性可與家長協調。

老大念國小後,婉鈺另外請了家教。算一算家庭每個月開銷,「不含房貸,要20萬。」她坦言自己是開放外籍幫傭政策的受益者,能用相對划算的價格聘一個幫手,「但不是每個家庭都有能力負擔。」經濟能力決定了選擇權。

崇佑(化名)有兩個孩子,第一個孩子出生時,妻子返回職場,他請了半年育嬰假;育嬰假結束後,又決定離職成為主要照顧者。幾年後,老大上幼兒園、老二去保母家,崇佑一邊接案、一邊照顧小孩,「我太太有時會8、9點才下班。」一打二的日常,讓他疲憊不堪,「或許找家務幫手來協助幾小時,會好一點,但經濟不允許。」

崇佑說:「每個家裡要面對的,就是需求與購買力能否平衡。」

他手上的選項有限,「我最後選擇聘一個小時300多元的『陪玩姐姐』,來幫我顧一下小孩。」

學者憂慮抵銷效應

放學時分,孩童在安親班老師帶領下成群走過街頭。(攝影/黃世澤)

雖然放寬外籍幫傭申請門檻,可能讓經濟條件較佳的家庭多了一個低成本的照顧選擇,但長期關注公共托育政策的中正大學社會福利系副教授王舒芸擔心,新政策的代價,恐怕是對改善職場、增加公共支持系統等政策,出現「抵銷效應」。

王舒芸說,台灣職場的友善政策才正在緩慢建立中,從鼓勵男性申請育嬰假、家庭照顧假,到2026年元旦日終於上路的「以日為單位」彈性育嬰假。最新統計,4月的彈性育嬰假有近一半是男性申請。

台灣因少子化進入大缺工時代,加上經歷疫情期間的彈性居家辦公,以及更多世代對職場能「工作與生活平衡」的不同想像,王舒芸原本期待,這些變項,能促使台灣的職場翻轉過去「高工時、無彈性」的現況。

「但現在這個政策出來,反而可能讓其他東西都退後一步。以後老闆可能會說『幹嘛請假回家帶小孩,請一個外傭就好了』,」王舒芸憂心,原本開始進步的政策方向會因此停滯。

近年民間倡議「托育公共化」,同時強調「合理工時與工資」是照顧品質的必要條件;「但開放外籍幫傭政策,卻是要用便宜的人力,長時間提供照顧,」王舒芸指出,這不僅與民間團體想法背道而馳,而且便宜的人力可能取代目前市場上的台籍保母、家務幫手,讓許多以此為業的二度就業婦女失去工作,對政府想要達成的「提高女性勞動參與率」目的正好相反。

「而且這等於讓照顧的責任還是落在個人與家庭身上,而非社會共同承擔,」王舒芸說,當照顧責任又回到個人或家庭,經濟能力就決定了選擇的自由度,「照顧的成本這麼大,很多人當然選擇不生。」或是犧牲家中薪資較低的一方──通常是女性──的職涯,投入家庭照顧。

育兒、長照,都要靠引進移工解決嗎?

諶淑婷在工作與孩子間尋求平衡,一邊居家工作一邊回應孩子需求。在缺乏經濟資本外包勞務的情況下,面對育兒與長照的重疊壓力,「離開職場」可能成為中產世代在時間貧窮下的無聲選擇。(攝影/黃世澤)

諶淑婷準備生第一胎時,就打定主意要轉成兼職,「我以前看到同事會下午4、5點先去接小孩來辦公室,小孩一邊寫作業,一邊等他工作結束,再一起回家。」也曾碰過家長因為趕不及接小孩,「和Uber司機合作,請Uber去接小孩。」她不想在如此逼仄的狀態下育兒,生產前轉為接案工作。

隨著孩子逐漸長大,諶淑婷也曾考慮過回到正職工作,將育兒任務外包出去。「但我已經離開職場10幾年,現在回去,薪資是從當年離職那個級距來算⋯⋯。」停滯的薪資、額外的照顧支出,一加一減,怎麼都難算出平衡。她決定暫時維持現狀。

「我們整體環境工時太長了,無論生育與否,對每個人來說都太不健康。」諶淑婷嘆了口氣。她在學校擔任志工,即便是教學現場,都深刻感覺到沒有彈性的高壓職場在孩子身上造成影響。

「在學校如果有小孩身體不舒服吐出來,沒有其他小孩會去幫忙清理,」她瞪大眼睛搖著頭說道,因為家長都會擔心萬一自己的孩子被傳染生病,家長就得要請假照顧,「每個人都沒有時間和餘裕,所以會教小孩不要插手,」她苦笑。

每一個家庭成員都戰戰兢兢,深怕有人倒下。這脆弱的穩定下,卻是愈來愈沉的照顧責任:育兒、長照⋯⋯,疊加在諶淑婷這一世代身上。「像我媽近期開始有輕微失智,有次我陪她去看醫生,等到小孩放學時間都還沒輪到她看診,我只好留她一個人在醫院,我先去接小孩。」後來問起看診狀況,媽媽一問三不知。

芊嬅(化名)今年才剛完成把爸媽搬到自家附近的大工程,「家裡無障礙設備裝潢、雜物斷捨離,各種瑣事⋯⋯,如果我還在上班,真的沒時間做這些。」時間如此稀缺,與疊加的照顧責任不成比例,時時威脅著平衡。

當職場不存在讓人留下的時間,離開成了唯一解方,諶淑婷隱隱感覺,不久的將來,如她一般的千禧世代,恐會因各種照顧壓力,如落雪一般無聲地離開職場。長照政策也已放寬只要長者80歲,都可免巴氏量表使用外籍看護工,外包長照勞務。但台灣家庭的照顧難題,都要靠引進移工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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