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背景審查、記者會結巴 白宮新聞秘書上任5天被炒內幕曝光
美國總統川普任命的新任白宮新聞秘書札卡利亞,上任短短五天就被火速開除。美媒引述多名白宮幕僚指出,札卡利亞被任命前,並未接受背景調查,她上任幾天來引發的風波令部分幕僚相當錯愕,也突顯在期中選舉前關鍵時刻,白宮核心圈子瀰漫的不安氣氛。
現年41歲的札卡利亞(Katie Zacharia)週二首度主持白宮例行記者會,短短14分鐘的首秀頗為不順,外界評價相當負面。一小時後,有人問她是在哪裡通過律師資格考試,她回答「在搬去中國的時候」,令人費解。
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札卡利亞當天的表現,讓川普的幕僚群驚駭不已,但當天在飛往阿拉斯加造勢的空軍一號專機上,川普仍向札卡利亞說她表現不錯。那也是札卡利亞第一次搭乘空軍一號。
短短三天後,在媒體連番檢視之下,札卡利亞遭到撤換,成為人們記憶所及任期最短的白宮新聞秘書。她原本打算帶著先生孩子從加州搬到東岸,如今計畫也被擱置。
多名川普幕僚說,整件事根本是一場大失敗,而距離11月3日的期中選舉已不到三週。
對於這篇報導,白宮通訊長張振熙(Steven Cheung)發表聲明說:「這一切煞有介事的臆測,就只是臆測,而且是毫無創意的虛構。事實是,凱蒂接下一份非常重要的工作,將轉任新職務之後,她也會繼續支持總統。她是很棒的團隊夥伴,也是才華出眾的人才。」
●川普幕僚:札卡利亞沒經驗也沒自信
CNN指出,札卡利亞原為電視名嘴,她突然受聘、又迅速被解職,起因全是川普一時衝動,想找一位他從遠處看著頗為欣賞的忠誠辯護者,卻未多思考這份工作的其他要求。部分川普幕僚頗為懊惱。白宮發言人是華府最受矚目、最搶手的職位之一,幕僚不懂,為什麼這個職位會交給一個沒經驗也沒自信的人。多名幕僚說,札卡利亞顯然準備不足,也欠缺勝任這份工作的基本能力。
在她主持完首場例行記者會時,一名幕僚就難以置信地說:「到底在搞什麼鬼?」還有一名顧問問道:「她事前接受過背景審查嗎?」根據多名白宮官員與顧問,答案是「沒有」。
報導引述多名知情人士稱,在白宮前新聞秘書李威特(Karoline Leavitt)8月底因家庭因素請辭後,川普原本並不急於填補空缺。幕僚和盟友曾提出幾個人選,川普似乎都沒興趣,白宮官員原已逐漸認命,覺得期中選舉前可能不會有新聞秘書了。
然後,在距離期中選舉只剩一個月時,共和黨選情持續惡化,媒體報導不斷,卻幾乎沒有人替他辯護。於是川普突然執著於找到新的新聞秘書,並向幕僚抱怨沒有人替他傳達訊息。
此時,常在電視節目中為川普辯護的札卡利亞進入川普眼簾。川普詢問幕僚長威爾斯(Susie Wiles)、前新聞秘書李威特的意見,認定札卡利亞的紀錄「毫無瑕疵」。一名知情人士說,對川普極為忠誠的隨行助理哈普(Natalie Harp)也極力推薦札卡利亞。
●上週才與川普初見面
於是,官員上週三(10/8)安排札卡利亞與川普通電話。札卡利亞隔天就從加州飛到華府,上週五就出現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一名知情人士說,兩人交談時威爾斯不在場,川普當場主動向札卡利亞提供新聞秘書的工作。
當天晚間,札卡利亞接受福斯新聞(Fox News)專訪時說:「我接到一通很棒的電話,來自總統本人這位『首席人才招募官』,結果證明,全力支持他的所有政策,真的有用。」
這場專訪播出的時間,川普正在紐約州雪城(Syracuse)舉行造勢活動。對一些川普的資深幕僚來說,這已是出問題的第一個徵兆。在總統參加活動時上節目來打對台,向來被川普視為部屬的失禮之舉,即使是內閣官員和政府高階官員也不例外。
不過,川普週日晚間仍宣布,札卡利亞將在週二一早舉行首場「介紹性」記者會。札卡利亞在華府與加州之間又來回飛了一趟之後,週二凌晨三點就起床準備。直到走進記者會場前90分鐘,她的新聞簡報資料才準備好。
在記者會中,她的準備不足非常明顯。儘管她唸的是一份歌頌川普政績的制式講稿,仍然結結巴巴。她只接受三個記者提問,且無法回答美國是否已經切斷與烏克蘭的情報共享,而她應該預料到記者很可能問這個問題。
一名資深官員說:「有些人天生就有那個本事,有些人就是沒有。她沒有。她鎮不住全場。」
●安排川普活動後受訪犯大忌
CNN指出,雖然川普起初並不覺得她首場記者會的表現特別糟,但他後來對媒體報導感到難堪。
札卡利亞的經驗不足還有其他跡象。一名知情人士說,在她主持完那場備受批評的記者會之後,川普前往阿拉斯加參加造勢大會,而札卡利亞對白宮官員說,她打算在造勢活動結束後安排總統接受一名福斯新聞記者的訪問。
有幕僚很快警告她,川普剛在台上表演了兩小時,不喜歡在活動結束後再做任何事,此事在川普團隊裡眾所周知。但札卡利亞堅持這麼做是明智之舉,還說那名記者是她的朋友。
川普下台準備離開時,札卡利亞告訴他這項安排,川普明顯變得不悅,說他不會受訪。最後他還是讓步了,但這起事件讓身邊的人覺得,札卡利亞根本不明白自己效力的對象是什麼樣的人。
一名知情人士說,川普本週向盟友和幕僚表示,札卡利亞或許「還沒準備好站上大舞台」。
●律師資格爭議遭炎上
此外,札卡利亞一直自稱律師,但沒有公開證據顯示她曾通過律師資格考試。《華爾街日報》週二報導,札卡利亞其實沒有通過考試,她後來也公開證實此事,並稱有人告訴她,可以自稱「lawyer」(法律工作者),只是不能自稱「attorney」(持照律師)。
然而,札卡利亞曾多次轉發社群媒體上稱她為「attorney」的貼文。而她的公開辯解,更加深了外界認為她力有未逮的印象:她試圖控制自己被炎上的情勢,卻徒勞無功。
川普表示,他在週五早上對札卡利亞說:「老實說,如果我是妳,我會重新考慮。」一名知情人士說,川普仍然尊重、喜歡札卡利亞這個人,而且她和家人週五晚上才在副總統范斯(JD Vance)的官邸與他共進晚餐,證明她在白宮與政府內仍受到好評。
儘管如此,在期中選舉最後衝刺的關鍵時刻,川普的首席發言人又出缺了。他週五宣稱「很多人想要這份工作」,尋找新人選的工作就此重新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