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苦藤粉」2周爆肝死 乩童販賣涉過失、醫療法判無罪
桃園邱姓女乩童見賴姓女子臉有紅斑,以1000元賣給她1罐「苦藤粉」,稱吃了可排毒、退火,未料賴吃2周就肝衰竭死亡,檢方依醫療法、過失致死起訴邱;法院查,苦藤非中藥,雖文獻認為恐傷肝,但無具體定論,也認定邱轉讓苦藤粉邱不算醫療行為、難預期會爆肝,判邱無罪,可上訴。
檢方起訴指出,邱在宮廟擔任宮主及乩身,每周六開壇讓信眾問事,2018年6月30日賴姓兄妹前來諮詢,邱明知自己不是醫師沒領有證書,見賴女臉上有大片紅疹就診斷她體內有毒素,以1000元價格賣給她1罐苦藤粉,表示早、晚各服用2匙。
賴女服用2周,7月14日就高燒不退,肝指數飆高接近肝衰竭程度,送加護病房急救仍在8月9日多重器官衰竭死亡,檢方以邱女涉嫌醫療法、過失致死罪嫌。
審理時,邱女堅決否認犯行,辯稱自己是好意拿青草磨成的粉給賴女吃,沒有賺她的錢,因為賴熬夜火氣大,看她臉紅紅的,才主動問要不要吃看看,也認為苦藤粉是保健食品,來源是南投竹山的1家青草店磨的,且賴女也沒說在做醫美。
法院為釐清賴女死亡原因,參酌法醫解剖鑑定並綜合賴女病發經過、林口長庚醫院病例,及國內現有針對苦藤的研究文獻。
其中,扣案苦藤粉經法醫研究所毒物化驗,驗出偽麻黃素,是種天然的麻黃鹼,長期服用會傷肝,但草藥常有其他成分,不能斷定全因麻黃造成肝損傷;根據國內外文獻,雖有苦藤粉引起肝炎、肝衰竭報導,但醫學界仍未能確認苦藤粉中何種成分造成肝損。
法院再將扣案苦藤粉送交化衛福部食藥署檢定,經儀器比對均未驗出偽麻黃素、麻黃鹼成分;法院認為,對於扣案苦藤粉究竟有無偽麻黃鹼,仍有疑慮。且偽造麻黃素常用在咳嗽、感冒藥中,也是類交感神經興奮劑,現有文獻雖指可能造成肝臟毒性,但也有研究質疑其造成肝損的可能。
鑑定的法醫也說,有期刊、文獻指出偽麻黃雖可能造成肝臟壞死,但他並沒說賴女死亡一定和偽麻黃素有關;法院認定,就算扣案苦藤粉有偽麻黃素,但也難直接認定造成賴女肝毒致死。
法院查,邱見賴臉上紅斑,主動表示吃苦藤粉可「排毒、退火」,但苦藤非衛福部核可中藥材,未列藥品管制,可輕易在一般草藥取得,無購買、轉讓限制,民間也有服用清熱解毒、活絡筋骨傳統,雖有增加肝毒文獻,但未經衛福部管制。
法院認為,邱女轉讓苦藤給賴的行為並非「醫療業務」,且邱轉讓前也無法預見引發肝衰竭可能性,難認有過失,因此判處邱女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