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告別「汽車王國」轉向軍火業　政府力挺工廠改造撐起歐洲軍備核心

在出口導向還有以汽車產業長期支撐的經濟模式衰弱之際，德國正加速從傳統製造大國，轉型為「歐洲再武裝」的核心支柱，試圖以國防工業帶動新1輪成長。面對中國競爭和全球需求疲軟，德國製造業持續萎縮、汽車巨頭獲利大幅下滑，促使政府及企業將閒置產能和技術性勞動力轉向軍工領域，包括無人機、裝甲車零件還有飛彈系統生產。

華爾街日報報導指出，隨著出口導向經濟模式逐漸瓦解，德國正從「汽車」轉向「火砲」，試圖將工業衰退轉化為國防產業的成長動能。在過去長期被視為歐洲製造業引擎的德國，正陷入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以來最長的停滯期，原因包括來自中國的競爭加劇以及全球需求下滑。然而，德國的回應同樣明確：重新定位工業基礎，讓它成為西方的「軍備供應核心」。

多項數據顯示德國製造業的舊有模式正在崩解。根據政府資料，德國製造業每月約流失1.5萬個工作機會，其中包括長期占主導地位的汽車產業。梅賽德斯-賓士（Mercedes-Benz）在2025年獲利暴跌49%。福斯汽車（Volkswagen）作為全球第2大車廠，同期獲利下降44%，並宣布將於2030年前在德國裁員5萬人。

即便是保時捷（Porsche）這類旗艦品牌也遭受重創，它的營業利潤較2024年驟降98%，而2024年本身已是保時捷現代史上最糟糕的年份之一。如今德國經濟的主要支撐來自服務業（約占70%產出），但製造業仍占約20%，且高達1/5的服務業仍與汽車等工業企業密切相關。

不過現在，隨著美國安全承諾的不確定性升高，以及歐洲加速再武裝，柏林正將自身定位為歐洲國防產業的核心支柱。

德國改善了國防企業的市場融資環境

德國汽車產業正面臨全球經濟放緩、地緣政治風險以及與中國競爭加劇的壓力。汽車和工業供應商「舍弗勒集團」（Schaeffler Group）執行長羅森菲爾德（Klaus Rosenfeld）表示，該公司的產品供應鏈正在轉向國防領域，包括從動力系統到軸承（bearing）等。

與此同時，德國與歐盟近期的監管調整改善了國防企業的資本市場融資環境，加上龐大的政府合約和公共融資計畫，已釋放近1兆歐元（約37兆新台幣）的國防資金，主要源於對俄羅斯的擴張主義還有全球安全環境惡化的擔憂。

羅森菲爾德表示，他的公司現正生產無人機引擎、裝甲車車載系統，以及軍用航空零組件。他希望國防業務能占公司營收的10%（目前營收約240億歐元）。這家公司擁有超過10萬名員工和100座工廠，其中8座位於美國。

德國工業重鎮正被改造為軍武生產線

在德國的工業重鎮，曾推動出口奇蹟的生產線，正被改造為歐洲再軍備的製造體系。

德國政府也支持這項轉型。柏林的策略並非復興舊有經濟，而是以「新產業」取代之。閒置工廠和越來越多的失業技術性勞工，被重新導向目前唯一仍在擴張的產業：國防工業。

福斯汽車正與以色列企業談判，計畫於2027年前開始生產「鐵穹」（Iron Dome）防空系統的零組件。多家企業已增加第3班制，為烏克蘭生產武器和彈藥。過去完全由美國生產的「愛國者」（Patriot）攔截飛彈，也將在德國製造，以滿足激增的需求。根據政府資料，歐洲近90%的國防科技創投資金流向德國企業。

德國經濟部長賴歇（Katherina Reiche）表示：「歐洲必須能夠自我防衛，這也意味著建立1個我們可以依賴的、強大安全的國防產業。」賴歇與包括國防部長在內的內閣成員，正推動將陷入困境的製造企業轉型為國防承包商。她表示：「將既有生產基地轉向其他產業用途，可以降低擴大國內產能的門檻。」

德國經濟部目前也正資助1個由主要「德國國防工業協會」（BDSV）設立的媒合平台，用以連結既有國防供應鏈與其他產業企業。BDSV負責人阿特波迪恩（Hans Christoph Atzpodien）表示，非國防企業進入防務領域，有助於減輕傳統供應鏈的擴張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