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論壇》賈程年／柯文哲的性格才是濫觴
[NOWNEWS今日新聞] 民眾黨前主席柯文哲涉及京華城案一審重判17年。外界多半關注案件本身的攻防與司法程序的公正及合理性，但若從長期觀察台灣政治的角度來看，真正讓柯文哲一步步走到今日困境的關鍵，並不只是案件，而是他一以貫之的「硬凹」態度。
這種態度，才是整場風暴的濫觴。
從早年的MG149案、葉克膜爭議，到台北市長任內的五大弊案，再到如今的京華城案，柯文哲面對爭議的模式幾乎從未改變：第一時間否認問題、強調自身清白，進一步質疑制度或對手動機，最後將整起事件定調為政治追殺。這套論述，在政治操作上並不陌生，甚至在短期內能有效鞏固基本盤，但當類似情境一再重複，社會觀感自然逐步累積。
柯文哲當年以素人之姿崛起，本身就帶有非典人物特質，加上初期民進黨一路護航，社會對他的容許也較其他政治人物寬容。然而，問題從來不在於政治人物是否會犯錯，而在於面對錯誤的態度。社會對領導者的期待，並非完美無缺，而是能否在爭議中展現反省能力與責任感。
柯文哲給外界的印象，始終停留在「我沒有錯」的邏輯裡。所有問題，要不是制度的錯，就是別人的誤解，或是政治操作的結果。
這種「永遠正確」的姿態，在政治初期或許被解讀為直率與自信，但當時間拉長，卻會轉化為另一種傲慢。也正因如此，當案件爭議愈滾愈大時，社會的耐心反而愈來愈少。
根據最新民調顯示，柯文哲的信任度已下滑至24.4%，不信任度高達64.7%；而台灣民眾黨的反感度也攀升至56.5%。這樣的數據，不只是對單一事件的反應，更是長期累積的不信任一次性爆發。
值得注意的是，即便在這樣的情勢下，柯文哲仍持續以「不會投降、不會罷休」的語言面對外界，並將矛頭指向賴清德與執政陣營。這樣的操作，對於核心支持者而言，或許是堅持與對抗的象徵，但對於中間選民來說，卻更像是一種拒絕面對問題的表現。
同樣的裂痕，也開始出現在在野陣營內部。國民黨台北市議員秦慧珠直言，「藍白合不一定要跟柯文哲合」，甚至指出國民黨內沒有人認為柯文哲「完全清白」。這番話的意義，不只是政治切割，更是風險判斷，當一位政治人物的爭議已經高到可能拖累整體合作，其他政黨自然會選擇保持距離。
秦慧珠同時提到，部分藍營人士對柯文哲的同情，來自於對司法程序的質疑，包括偵查不公開的破壞與媒體過度曝光等問題。這確實反映出台灣社會對司法信任的結構性焦慮。但即便如此，這樣的同情，並不等於認同，更不代表願意為其背書。
換言之，即便外在環境存在爭議，柯文哲真正失去的，仍然是他自己可以掌握的那一塊「社會信任」。
更深一層來看，柯文哲的「硬凹」不只影響個人，更正在拖累整個政黨與支持群體。台灣民眾黨原本試圖以理性、務實作為品牌，吸引年輕與中間選民，但當領導者在重大爭議中展現的是對抗與否認，這種品牌自然難以維繫。而那些被稱為「小草」的支持者，也在無形中被帶入一場高度對立的政治敘事，從原本的改革期待，逐漸轉為情緒動員。
這正好解釋民眾黨上凱道怒吼，替柯文哲造勢的場子，為何動員人數不如預期，活動主軸也很混亂，畢竟問題一直是被掩蓋，始終無法釐清。
回到最根本的問題，柯文哲是否清白，最終仍需司法判斷；司法是否公正，也值得社會持續監督。但在此之外，一個更現實的問題已經浮現，當一位政治人物長期拒絕反省，將所有問題外部化，他是否還具備說服社會的能力？
從這個角度來看，柯文哲今日的困境，其實早已埋下伏筆。不是因為某一個案件，而是因為一次又一次的「硬凹」，讓社會逐漸失去耐心。
因此可以說，京華城案只是引爆點，但真正的濫觴，是那個始終不願低頭、不願檢討的政治性格。
●作者：賈程年／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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