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榮欽專欄:鄭麗文如何當上黨主席 統派如何發揮影響力
鄭麗文近日在國民黨內培訓課程中大暴走,從國民黨前主席到黨內大老,全都批評一遍。她表示,自己很難跟趙少康理性溝通,而且藍營內部相信趙少康發言的人非常少,她相信趙少康自己很傷心。又透露馬英九身體狀況很差,要馬英九的家人趕快把他帶回家,不要再讓馬英九上新聞了。
最後提到,「自己接主席前,國民黨這十年是百廢待舉,前面的人都把國民黨敗光光,她接手後組織根本是空的,自己已經舉辦了鄭習會,搞定了北京,接下來去美國,搞定華盛頓之後,大家選舉就好選了」。
鄭麗文的暴走,引發趙少康不滿,立刻在臉書酸回去,説鄭麗文「一婦當關、萬夫莫敵」,國民黨只要靠鄭麗文一人,既能搞定北京,又能搞定華盛頓,還能會見川普,更可以得諾貝爾和平獎,將來還要重返聯合國,重振中華民國國威。
國民黨當下內鬥緣由
國民黨內鬥風暴正在擴大,這是延續鄭麗文與郝龍斌黨主席選舉恩怨,到國民黨內的軍售之亂迄今,所累積的不滿。因為情勢仍在發展中,我不打算評論國民黨內鬥,而想從根本探究其緣由,亦即鄭麗文如何當選國民黨黨主席,以及統派如何在台灣發揮影響力。
《美麗島電子報》最新的國政民調顯示,台灣有22.4%能接受和平統一,相當逾400萬人接受和平統一。此結果令很多人驚訝,紛紛對此發表意見。不過在此之前,應該先了解這個民調究竟在調查什麼?
這個民調之所以令人驚訝,是因為高出其他民調結果甚多。例如長期追蹤台灣民眾統獨意向的「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的資料顯示,2025年民眾統獨立場調查中,偏向儘快統一的有1.1%、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的有6.1%,合計不過7.2%,僅有《美麗島電子報》22.4%的三分之一。在政大的長期追蹤中,偏向盡快統一的比例長期維持在低檔,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的人數長期維持下降趨勢,除了2017和2018年逆勢成長之外,近年都是下滑趨勢,沒有理由會突然暴增三倍。
為什麼兩者的差距如此之大?這其實和《美麗島電子報》設計的問題有關,它是這樣問受訪者的:「中國政府對台灣主張的『和平統一』就是一國兩制,台灣如果變成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個省或特區,就像香港、澳門和中國的關係一樣,兩岸以後也不會發生戰爭,您能不能夠接受中國政府提出的『和平統一』?」從問題中可以看出來,因為問題中明確提示了「不會發生戰爭」作為「和平統一」的前提,所以得到的答案其實是包含民眾將「戰爭」與「和平統一」權衡的結果,而不是民眾願意接受和平統一的比例。
也許有些人會爭辯,既然問的是「和平」統一,自然應該預設「不會發生戰爭」,那麼將不會發生戰爭列入前提又有什麼錯誤呢?但是,統一包括「和平統一」和「武力統一」,照理說政大調查的統一意向包括二者,比例應該比《美麗島電子報》調查的「和平統一」更多,為什麼只有後者的三分之一呢?
這是因為人們的選擇受到框架效應(Framing Effect)的影響很大,也就是受訪者的回答,會因為問問題的方式而有極大的不同。
心理學家Amos Tversky 和 Daniel Kahneman 對此有一項極為知名的實驗,發現人們選擇接受是否接受手術,會因為詢問方式的不同而差別很大。當受訪者考慮是否接受某項手術時,實驗者以兩種不同的方式詢問:
「這項手術後的存活率是 90%,你願意接受手術嗎?」
「這項手術後的死亡率是 10%,你願意接受手術嗎?」
很明顯的,兩者雖然在統計上完全相等,但是接受到A問題的人,大多很快願意接受手術;不過收到B問題的人,會顯得非常猶豫,接受的比例大幅下降。這是因為A是以「正向框架」詢問,而B是以「負向框架」詢問,人們對於後者較為抵觸。
同樣的,當被問到:「你是否同意政府應該『禁止』公眾發表反對政府的演說」和「你是否同意政府應該『允許』公眾發表反對政府的演說」,人們的反應也大不相同。在調查中,反對「禁止」的人數,往往遠多於支持「允許」的人數,因為人們對於「禁止」一詞帶有強烈的負向感受。
台灣民眾偏向統一的長期趨勢
明白乎此,就可以理解為何兩項調查的差距如此巨大。政大調查的問題是:「關於臺灣和大陸的關係,有下面幾種不同的看法: 1.儘快統一;2.儘快宣布獨立;3.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4.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獨立;5.維持現狀,看情形再決定獨立或統一;6.永遠維持現狀。請問您比較偏向那一種?」問題中並沒有提示戰爭,問的是民眾的統獨意願,而《美麗島電子報》問的則是民眾考量戰爭因素的統獨選擇,因為框架效應的影響巨大,使得兩者的差別十分明顯。
整體而言,台灣民眾偏向統一的長期趨勢在下降中。在「政治大學選舉研究中心」調查中,「儘快統一」的比例,從1994年的4.4%降到2025年的1.1%;「維持現狀,以後走向統一」的比例,從1994年的15.6%降到2025年的6.1%。不僅如此,杜克大學委託政大與中研院執行的「臺灣國家安全調查」(Taiwan National Security Survey, TNSS),支持統一的民眾長期也顯現下降趨勢。例如當被問到「如果臺灣和大陸在政治、經濟、社會各方面的條件差別很大,請問您贊不贊成臺灣和大陸統一?」時,贊成比例也從2002年的21%,降低到2022年的13%。而台灣民意基金會2025年10月的民調也顯示,支持兩岸統一者約13.9% 。
整體來看,《美麗島電子報》的台灣有22.4%接受和平統一的比例的確遠高於其他調查支持統一的人數,是受訪者因為框架效應,權衡「戰爭」與「統一」所產生的結果,台灣民眾的確會因為提示中出現戰爭,而更傾向統一的選項。其實,《美麗島電子報》的數字接近另一項預設前提的調查結果,台灣民意基金會2025年10月的民調顯示,如果根據追問「如果現狀無法維持,您的選擇是台灣獨立或是兩岸統一?」後,加以調整的結果,也有20.6%支持未來兩岸統一,和《美麗島電子報》的差距不大。
這也解釋了為何從2005年連戰到2026年鄭麗文訪中都使用「和平之旅」。國民黨的兩岸政策說到最後,都是訴諸中國武力,將框架立在「和平」和「戰爭」的選擇。國民黨之所以數十年不變其宣傳基調,乃是因為這個框架有效,因為台灣民眾數十年來面對中國武力侵略的恐懼是真實的,因此只要在問題中提及戰爭,就可能改變部分民眾的選擇。
儘管逾400萬人支持統一或許誇大,但是就算以其他機構的調查結果換算,台灣也有130萬到250萬人支持統一,就算不如逾400萬人吸睛,但是台灣的確有相當人數支持統一。真正的問題是,即使以民調最高數字估算,台灣支持統一的人絕對是少數,還不到四分之一,那麼統派是如何發揮影響力的?
重點不僅在多少人支持統一,還要看這些人是如何分佈的。同樣支持統一的人數,不同的分布和組織方式,會產生完全不同的效果。
長尾效應的聚集
比如説「長尾效應的聚集」(Aggregating the long tail),也就是市場上總是有某些特殊愛好的人,這些人也許是小眾,但是如果能將冷門、銷售量小但種類繁多的利基產品累積起來的總銷量與獲利,可能會超過少數熱門產品所創造的總和,關鍵在於如何接觸到這些分散各地的小眾,將商品賣給他們,GoPro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2000年網路泡沫破裂,同時也宣告伍德曼(Nick Woodman)第二次創業失敗。身心俱疲之下,他前往澳洲和印尼進行為期5個月的衝浪之旅,以便獲得再度面對市場的勇氣。就在他的身心逐漸恢復之際,一件事情卻困擾著他。
在衝浪中,伍德曼曾經歷無數美景和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刻,但是他卻苦惱於無法用影像記錄。如果用防水相機,衝浪時無法使用觀景窗,拍出的照片大多是水面和天空,而且成像品質很差。如果花大錢購買高階防水相機,其笨重程度幾乎不可能在衝浪時拍照。最佳的解決方案是請當地攝影師拍照,但是一次就要花費200美元,沒有多少衝浪者能夠長期負擔。
身為創業者,伍德曼從問題中看到的不是困難,而是商機。經歷過無數次失敗後,他終於製作出第一個可以上市的衝浪專屬相機Digital HERO,公司則命名為GoPro。
GoPro是一個迷你公司,所有你想得到供應鏈管理、行銷通路與國際商務經驗,伍德曼通通沒有。他清楚知道喜歡衝浪的人不少,其中多數都有攝影需求,問題是這些人四散各地,沒法用便宜有效的方式銷售給他們。傳統相機零售店對一個面向小眾、沒有知名度的品牌興趣缺缺。伍德曼乾脆捨棄了這些傳統通路, 利用他和衝浪社群的連結,鎖定衝浪用品店和戶外用品商店,在玩家間打開知名度,將GoPro定位為極限運動攝影設備。
2004年9月在聖地牙哥極限運動商展中,GoPro引起衝浪社群的共鳴,有了第一批大規模訂單,後來隨著YouTube興起,人們對於「運動攝影機」的需求大增,終於開啟了穿戴式攝影市場。GoPro因此避免花大錢對所有人做廣告,而是贊助各種極限運動員,以保持與極限運動社群的聯繫,最後從利基市場邁向大眾市場。
同樣的,就算台灣有130萬到250萬人支持統一,如果他們均勻四散各地,那麼就會在每一個單一選區選舉中落敗,難以發揮影響力。但是如果它們能夠集合在一起,就能夠有發言權,並且產生足夠的政治影響力。用GoPro的例子來說,當喜歡衝浪的人四散在美國各地,那麼接觸這些人的搜尋成本和行銷成本,就會大得驚人,遠非GoPro所能負擔。但是如果這些人都與衝浪社群連結,那麼GoPro就可以用低成本的方式接觸衝浪者而壯大。那麼台灣支持統一的人士都在哪裡?
以《美麗島電子報》民調為例,國民黨支持者有50.5%支持和平統一,是台灣唯一統派超過半數的主要政黨。相較之下,民進黨支持者只有3.8%。而民眾黨雖然有38.7%,但是民眾黨支持者僅佔7%。換句話說,將近六成支持和平統一者都在國民黨內,有政黨傾向又支持和平統一者有四分之三都在國民黨內,國民黨才是統派的聚集地,正因為有了國民黨,統派才更可以發揮影響力。
資料照片/陳愷巨攝)
統派如何在國民黨內取得權力
知道統派藉由國民黨影響台灣還不夠,還必須知道統派如何在國民黨內取得權力,然後再一步步將影響力推廣到台灣。要說明組織的力量,俄國革命是最好的例子。
上世紀初,俄國民不聊生,革命聲浪四起,其中一個主要的力量是俄國社會民主工黨(RSDLP),內部有兩個派系,在1903年倫敦舉行的第二次代表大會上,發生劇烈的爭執。其中由列寧領導的一派在中央機關報編輯部的投票中獲得多數,被稱為「布爾什維克」(Bolshevik,意為多數派);馬爾托夫(Julius Martov)領導的一派則被稱為「孟什維克」(Menshevik,意為少數派)。
「布爾什維克」和「孟什維克」在政策上各有不同,但是後來令列寧領導的布爾什維克勝出,其中的關鍵之一在於兩者的組織方式不同。列寧主張黨應該由嚴密組織、高紀律的「職業革命家」組成;而馬爾托夫則主張建立一個基礎廣泛、鬆散且民主的大眾政黨。
布爾什維克的核心是「民主集中制」,強調絕對的紀律和服從。這讓他們在混亂的革命時期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反應極快,決策果斷。相較之下,孟什維克傾認為只要認同綱領就是黨員,內部討論民主但缺乏行動力,雖然在和平時期十分健康,但在生存競爭激烈的革命戰場上,孟什維克的決策低效且容易動搖。
而且兩者對內的組織方式,正好和對外的政策宣傳相反。強調菁英政黨的列寧,對內極為獨裁,但是對外宣傳卻十分包容。列寧十分善於將複雜的政治問題簡化為極具煽動性的口號,他最著名的就是「和平、土地、麵包」。這六個字直接擊中了當時俄國士兵(想要停戰)、農民(想要土地)和工人(想要吃飯)的最底層需求,不糾結於理論是否成熟,而是先奪取政權再說。
孟什維克正好相反,雖然對內強調黨內民主,但是對俄國革命卻堅持教條的馬克思主義階段論,主張俄國必須先經過資產階級民主革命,等資本主義發達了才能進到共產主義。因此他們做出不少錯誤決策,例如在1917年支持臨時政府,不願立刻停戰,讓俄國群眾覺得他們與傳統舊勢力是一夥的,逐漸失去對工農的吸引力。
最終列寧戰勝馬爾托夫,由布爾什維克取得政權,列寧極權的組織方式勝出,即使黨員人數有限,不像孟什維克廣招理念親近者加入,便能夠在激烈的革命鬥爭中勝出,因此少數不是問題,正確的組織方式可以發揮真正的力量。後來列寧的理念,不僅影響了中國共產黨,也影響了中國國民黨的組織方式。
明白乎此,我們就可以了解為何鄭麗文這類紅統人士當選國民黨黨主席是必然,就算不是鄭麗文,也會是其他紅統人士,就算不是現在,也會發生在不遠的將來。
2016年洪秀柱補選當選,成為國民黨史上首位女性黨主席,紅統派首度奪得黨機器。
紅統派首度奪得黨機器
2016年朱立倫總統選舉失利辭去黨主席,由洪秀柱補選當選,成為中國國民黨史上首位女性黨主席,紅統派首度奪得黨機器。
洪秀柱上任後不久,便在中常會修改《中國國民黨黨員黨費繳交辦法》,雖然她宣稱是副主席胡自強提案的,但是就和副主席在中常會威脅開除韓國瑜黨籍一樣,明眼人都知道這就是洪秀柱的意思。當時所推動的辦法,除了低收入戶、中低收入戶,經申請核准免繳黨費之外,還將「黨齡滿 40 年且年滿 65 歲」的黨員規定終身不用繳交黨費。
隔年黨主席選舉,吳敦義參選席,首先便質疑黨中央去年修改黨員繳交黨費辦法,放寬黨員免繳黨費年齡,讓多達19萬餘名黨員免繳黨費即取得投票權,批評這是不公不義的做法。洪秀柱反駁,她只是將「黨齡滿 40 年且年滿 70 歲」且免繳黨費的規定,改為「黨齡滿 40 年且年滿 65 歲」罷了,只是將不用繳黨費的黨員人數,從14.8萬增加到19萬餘人。
為什麼吳敦義要強烈抗議?根據國民黨員黨費繳交辦法,「黨員依規定應繳納黨費而未繳交者,暫停一切黨權」,而這包括選舉國民黨黨主席的權利。因為洪秀柱藉由修改修改黨費繳交辦法,實質改變了國民黨的黨員結構,而那些真正能享受到「黨齡滿 40 年且年滿 65 歲」者,不少是黃復興黨部的黨員,更強化了黃復興作為國民黨超級黨部的力量,足以左右黨主席人選,而且也讓統派有機會藉由黃復興黨部,發揮影響國民黨黨主席的力量。
黃復興黨部以眷村和榮民之家為黨員主要根據地,早期黃復興黨部所屬的各區黨部,直接就設立在行政院退輔會所屬的各地榮民服務處,而各縣市的行政區域,基本上與選區劃分一致,因此黃復興黨部可以極簡單且有效的動員各區黨部成員,進而影響台灣選舉。而黃復興黨員集體聚集在眷村和榮民之家,並可以透過榮民服務處輕鬆動員,效力不僅在台灣的地方選舉與大選,對於黨主席選舉同樣有效。
國民黨在2000年總統大選首度失去政權,由民進黨的陳水扁當選總統,國民黨便在選後進行黨務改造,裁撤8大特種事業黨部,僅留下黃復興一個特種黨部,這讓黃復興的影響力一下子膨脹不少。當時黃復興黨員登記人數約15.6萬人,到了2010年達到頂峰,黨員人數達20.1萬人。之後隨著榮民老同志凋零,黃復興黨部人數逐步減少, 2020年國民黨主席選舉時,黃復興黨部黨員數約為8.3萬人,佔國民黨總黨員(約34萬人)的四分之一。
在洪秀柱修改黨費繳交辦法後,國民黨內不需要繳黨費的人數,首度和需要繳黨費的黨員人數相同,而且隨著繳交黨費的黨員逐漸減少,未來這些免繳黨費的黨員,遲早會超過繳黨費的黨員,而對國民黨主席具有決定性影響力。
當時國民黨的人頭黨員是個大問題,一到黨主席選舉,就會出現大量人頭黨員,這些黨員選舉過後就不會再繳黨費。例如2017年吳敦義和洪秀柱競選黨主席時,前主席馬英九就公開嚴辭批評黨主席選舉亂象,指「這次選舉一個月就爆增十萬黨員,還有黑道集體入黨,已經傷害黨的形象」。後來隨著對於人頭黨員的規範漸增,反而是強化了黃復興黨部的力量。
雖然2017年的黨主席選舉中,吳敦義仍然勝過洪秀柱,當選黨主席,但是國民黨的黨員結構已經朝向統派傾斜,而且難以逆轉,等到未來統派力量佔多數時,選出統派黨主席就是必然之事。
洪秀柱在2016年播下的種子,終於在2025年開花。當郝龍斌和鄭麗文等人競選黨主席時,國民黨內不需要繳交黨費的黨員和需要繳黨費者的比例,已經快速從2017年的1:1增加到7:3,足以左右黨主席人選。這些高齡的黨員,不少都是統派,還有些是黃復興黨部成員。而黃復興黨部雖然僅佔四分之一,但因為人數集中,容易動員,成為左右黨主席人選最重要的力量。
中間不是沒有人注意過這個問題,例如江啟臣擔任國民黨黨主席時曾經主張,將黃復興從2級單位的特種黨部,調升為1級單位的退伍軍人委員會,但最終因黨內軍系的反彈而暫停,可見黃復興對國民黨的巨大影響力。直到朱立倫擔任黨主席時,因為2024年大選失利,以年輕化和數位化為由,進行黨組織改造,才得以裁併黃復興黨部,轉型為「退伍軍人服務工作委員會」,也就是「黃復興工作委員會」,下設「退伍軍人部」,原本獨立的各縣市黃復興支黨部與地方黨部合併,企圖削弱年邁的黃復興黨部力量,不過已經時不我予。最後在中共支持與季麟連操盤黃復興黨部等因素下,由黨內B咖鄭麗文當選國民黨黨主席,儘管她的得票數不過6.5萬票,但是在國民黨黨員投票的13萬人中,得票率已經高達50.1%,時隔十年,紅統派再度勝出,成為國民黨主席,而如今的紛擾,也早在昔日的黨員黨費繳納辦法下,就已經種下種子。
※作者為作家,INSEAD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