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察》從門羅主義到唐羅主義:美國把中國趕出拉美後院,「炮艦外交」捲土重來?
馬杜洛與他長年的政治伴侶、委內瑞拉「第一戰鬥員」(First Combatant,馬杜洛對妻子的稱呼)西莉亞·弗洛雷斯(Cilia Flores)本周一共同現身紐約南區聯邦法院,但是對於這對夫婦的審判要等待數月或者一年。在法院之外,全世界各地都在對川普政府展開的「旋風抓捕」行動各執一詞,連中共領導人習近平也罕見性的連續在周一與愛爾蘭總理會晤和周二與韓國總統李在明會晤時均都「不點名」的批評美國的這項做法。
川普在抓捕行動後,也透過發言人對委內瑞拉表示,要清除中國、俄羅斯及伊朗的勢力,美國要接手委內瑞拉。如此看來,這很像是20世紀之初「炮艦外交」的結果,「弱國無外交」的寫照被發揮的淋漓盡致。
而「炮艦外交」對中國並不感到陌生。從八國聯軍進京城到中日甲午戰爭,再到日本侵華戰爭的爆發,中國人始終對這種「列強」般的手段極為恐懼與憤怒。到1953年朝鮮戰爭,美軍雖被共軍給擊退,但是在後續十多年的時間裡,越南戰爭、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戰爭等等都能看到美軍的身影。到了21世紀,即便共軍整體裝備力量的提升也讓許多中國人存在疑問,若是開戰,中國真的能抵禦美國的攻擊?
充當世界警察一直是美國多年來一貫的作風。按照中國外交部的說法是「美國到處煽風點火鼓動世界混亂」。從中國媒體後續的報導中可以發現,關於馬杜洛被抓走的事情,全然是美國行使單邊主義對國際秩序衝擊的結果。但在中國民間也有觀點認為是「委內瑞拉反對派在與美國政府做的一項交易促使這樣的局面發生」。
門羅主義到唐羅主義的變化,反應中美在拉美地區衝突中新格局
有關門羅主義的措辭近來也成為中國社會聚焦該事件的熱詞。所謂「門羅主義」是以時任美國總統詹姆斯·門羅(James Monroe)的名字命名,最根本的原則是「新興強國美國將美洲視作自己的勢力範圍,不讓老牌的歐洲殖民宗主國干涉拉丁美洲的事務」。現在進入川普時代,美國正逐漸收緊對外援助的戰略策略,轉而開始註重自身發展如何,雖然這樣會使得那些來自第三世界國家流亡美國的人士感到擔憂,但對於美國自身而言,像中國、俄羅斯、伊朗這些被美國認為是「強權國家」的不斷崛起,給其在全球帶來的影響是難以估量的。
正如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在有關西半球章節的結尾表達「我們應該盡一切努力,將在該地區開展基礎設施業務的外國公司驅逐出去」。這意味著未來拉美地區的政治秩序將在「唐羅主義」的影響下發展。
黨媒《北京日報》在一篇社論中指出,在扶持傀儡政權的同時,放任美國資本巨頭對這些國家的經濟進行敲骨吸髓式掠奪,使其淪為經濟結構單一、政局極不穩定、高度依賴美國經濟體系的「香蕉共和國」。
中國一直是美國在拉美地區的最大競爭對手,無論是「一帶一路」還是扶持那些反美政治力量的存在,中國的身影一直存在。
中國現代國際關係研究院研究員李巖也提到,傳統「門羅主義」更多通過政治和經濟手段來維護美國在拉美利益,而川普更加注重軍事力量的直接運用和快速反應,對委內瑞拉等國頻繁進行軍事訛詐,加勒比地區儼然成為美國發動新一輪低烈度戰爭的中心。
從早期中國石油公司進入古巴、委內瑞拉再到後來中鐵集團援助拉美國家基礎設施建設。中國正以一種看似不需要「政治條件」的方式在拉美立足,而美國對待拉美國家的方式更直接且更具有「資本主義化」的特徵。
到底是「中國人的美洲」,還是「美國人的美洲」?
從毛澤東時代起,中國就十分重視與拉美地區的聯系。這似乎源於當時中國與拉美各國同處於「第三世界」國家有關。時至今日,在拉美國家的大學裡,毛澤東思想和鄧小平理論依舊是研究中國發展模式的「座上賓」,可見中國對拉美帶來的不止是物質上的幫助,也有潛移默化的輸出政治思維。
再來看以「商業治國」思維的川普,與拉美各國的交往方式更被視作是「一門生意」,一手交石油資源一手給予解除封鎖。對於川普而言,進入2026年,拉美地區的問題不止是美國國家的問題更是對他個人支持率的體現。
在北京方面看來,對於門羅主義的異化邏輯,始終圍繞著「美國利益優先」的核心。當拉美國家的發展觸碰美國資本利益,或出現不符合美國預期的政治傾向時,這一原則便會被激活。
從馬杜洛夫婦被捕後,委內瑞拉反對派的反應就能看出,任何被美國所影響並灌輸民主價值觀的政治力量都會成為「顛覆政權」的有效工具。
對於中國而言不僅要防範美國的顛覆主義復辟,更要突破西方國家在層層限製中的「全球外交」工作,而拉美地區正是其中的一個目標。
美國對於中國該地區的影響力在不斷擴大感到十分不安,清理後院則是給中國還有俄羅斯一個很明確的警告。(推薦閱讀)擁有稀土儲量達中國一半 專家指委內瑞拉擁有美中博弈被忽視的「重大議題」
而在北京方面看來,美國以創建國內法律框架為由,通過簡單話語變化就極大擴充美國司法管轄權的方式,使得任何國家都可能成為美國的幹預目標。這是「唐羅主義」下美國所塑造國際秩序、國際規則的危險性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