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黃國昌的危機─狗仔的輓歌?
不知道是王義川火力驚人,還是黃國昌目標太大?「國昌狗仔隊」連燒幾天,逼辭了一名國家通訊社記者,還關了一家創設四年不到的網路媒體─菱傳媒,王義川不依不饒揚言對黃國昌「告到底」、一定讓「俗辣昌」退出政壇、被判刑、被關…,其言之刻薄簡直與黃國昌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場因為王義川告狗仔敗訴的風暴,却衍生出黃國昌可能被告、被關的「潑天大案」,十足讓人噴飯,然而,荒誕之外映襯的却是政治之不堪、媒體之淪落。
「鏡檢」指揮辦案─天上掉下來的「姻親」有港資?
首先,所謂「狗仔」是不是黃國昌「養」的,迄無實證;據媒體(另一狗仔大戶─鏡傳媒)聲稱,凱思英文縮寫KC與「國昌」相同,所以是黃的秘密基地,而凱思國際是黃國昌藉「姻親」的人頭(李麗娟)成立,「姻親」的範圍有多大?「一表三千里」亦可謂「姻親」,重點是,黃國昌本人否認;附帶一提,名為「凱思」或「凱斯」的行號真不少,甚至還有幼兒園亦用此名,總不會也和黃國昌「有關連」吧?
其次,民進黨開駡前先扣一大屎盆─又是鏡提供─香港有同名的凱思或凱斯公司,「有沒有可能資金透過香港流入台灣凱思國際?」或特定政商人士以政治獻金暗助黃國昌打著採訪之名,指揮狗仔攻擊政敵?「相關疑點有待國安單位查明」─這不只是提供糞料,而近乎「指揮辦案」;不要認為這是危言聳聽,「剪報(刊)分案」正是北檢的本事,這也是為什麼有名嘴認為這是民進黨的「陰謀」,藉資金有國安疑慮之名,在黃國昌卸任立委(民眾黨不分區立委兩年條款)後,正好搜索之、查辦之、甚至羈押之。
持平而論,如此對檢調的誅心之論,未免言重,但從柯文哲案、高虹安案看來,又不能不將信將疑;不過,對檢調甚至國安單位而言,查資金是用小姆指就能辦到的最小的事;如果真有境外資金流入黃國昌的帳戶或「秘密金庫」,輪不到媒體「懷疑」,直接就爆了,關鍵所謂的「金庫」不論大小,別又成了黨檢媒的「虛擬冷錢包」─真的不存在。
狗仔飄萍於江湖─以惡制惡成了必要之惡?
第三,王義川、乃至民進黨其他政治人物陳時中、林右昌、張景森等被偷拍的時間點,都是黃國昌就任立委前,簡單講,黃國昌未再任立委前的空窗期,做為一介「平民」,沒什麼政媒不分的問題,就算一日為政客,終生為政客,那也得先釐清綠營政客被偷拍是否確係黃國昌「指使」?或拿黃國昌的錢為黃國昌辦事?黃國昌承認在未任立委的時間中,他創設的「揭弊者保護協會」,確實與不同媒體合作揭發若干弊案,包括和菱傳媒合作的105號碼頭弊案(顏清標家族)、和鏡傳媒合作的公館營區弊案、和財訊合作的「科學城物流公司案」(從國營變中資)、和民報合作的天道盟押人簽本票案等等;但他強調「不做狗仔偷拍的事。」
換言之,就算這群拍綠政客的狗仔,曾與黃國昌「合作」,也得先搞清楚到底是長期雇傭關係,還是個案受理?
黃國昌痛駡《鏡》才是最大「狗窩」,他就曾經被跟拍,所以要「反制」,館長也聲援黃國昌強調他們倆都被「寶和會」跟監,所以採取反跟監,一方面也保護他(館長)的安全;這就是最大諷刺之處─連黃國昌都默認了以惡制惡為必要之惡。
台灣媒體沒有「狗仔」傳統,也沒有「扒糞」傳統,一是威權時代的言論緊縮,講究社會風氣;二是延續民國報人以報問政,直到《蘋果》、壹傳媒入台,一手揭弊一手八卦羶色腥,「狗仔」成了一門行當,正經媒體也不得不看齊,悲嘆的是,台蘋與壹隨港蘋落幕,記者與狗仔飄萍於江湖,包括鏡與這次被王義川糾著不放的狗仔,前者有行可靠、有政府與黨的標案和權力可倚,諸如賴清德在北辦宴請新潮流,到底是狗仔拍得?還是相關單位提供?迄今仍是謎;後者就只能靠跟拍的本事兜售「作品」─而且,他們是不能署名的「作者(攝影者)」。
那些大報記者在黨外雜誌「兼筆」的往事─真的如煙
《菱傳媒》與黃國昌合作踢爆台中顏家,還是入圍卓越新聞獎之作,若非被王義川緊咬不放,豈會落得被金主直接喊卡的地步?菱傳媒的得獎之作讓創始董事長請辭(徐中雄與顏家剛好是台中紅黑兩派),新的金主接手,菱的政治風向不能不變,換個角度,如果踢爆的是藍白政客,菱傳媒再缺錢大概都不至於七十二小時內義無反顧宣布結束,菱傳媒莫名其妙收攤,既要媒體獨立的精神,却無法擺脫有特定政治立場金主的挹注,有政治意圖或政商關係想像的金主成了媒體生死存亡的地雷,這不只是菱傳媒的悲哀,而是台灣媒體生態現實的寫照。
事件中倒楣却不無辜的就是中央社的記者,記者能不能「兼職」?要看聘雇單位的規定,她若公餘擺攤賣牛肉麵,在不影響正常工作下,中央社大概是無話可說,甚至不加聞問的;專任記者在其他媒體以筆名寫評論文章,一般也不會強制要求,畢竟屬言論自由,但若該發在本媒的內容却發給其他競業媒體,確實違反職業倫理,這位記者拿了中央社專任薪給,又用菱傳媒的名片揭弊,還在民報以筆名寫文章,太不把自己的專職當回事,中央社要她辭職合情入理。
但「蕭依依」在民報的文章大概是中央社不會用的;早年黨外雜誌風行時,中時聯合自立的大記者們,不乏以筆名在黨外雜誌寫些報紙上不了刊的內容,媒體「大老」與民進黨(黨外)交好者,其來有自;偏偏她惹毛了撿到一把槍的王義川,這把槍對準的還是民進黨由愛生恨的黃國昌,民進黨還沒擊倒黃國昌之前,她只能成為犧牲品,請辭不夠,中央社加碼告她「背信罪」,這是鐵了心要踩死這隻螻蟻─國家通訊社好大,記者不能不怕,堂堂「國家通訊社」為了區區特定政黨不分區立委闖紅燈(違法)的事實,踩死一隻螞蟻,用力會不會過猛?(推薦閱讀)蘇清泉觀點:不是狗仔!聲援黃國昌謝幸恩 支持新聞自由
黃國昌口中「全國最大的養狗仔集團」,踢爆拍綠政客的狗仔與黃國昌「關係匪淺」,還有前狗仔加入戰局,活脫脫狗咬狗的政媒現形記,這不是黃國昌的危機,而是狗仔的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