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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繽紛色彩拼貼,講述自我價值與人生哲理——荷蘭童書作家 李歐‧李奧尼 Leo Lion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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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於 2022年04月07日10:48 • 發布於 2022年04月07日08:05 • 劉騏瑋

在成長過程中,你一定曾經看過李奧尼的繪本。《自己的顏色》中,擁有變化萬千外表,但希望找到歸屬的變色龍、不管他人眼光,堅持用兩隻腳走路的《鱷魚柯尼列斯》、挺身而出對抗敵人的英勇《小黑魚》,當然還有最為人所熟知的《田鼠阿佛》,這些動物角色們陪伴了無數孩子的童年時光,李奧尼透過淺顯易懂的故事、鮮豔飽滿的色彩,述說關於成長、思考與生命的種種哲理。

李奧尼筆下的角色們,活靈活現的姿態各有特色。
李奧尼的部分作品們,簡單易懂的標題配上色彩飽滿的插圖,深深為世界各地大小朋友所著迷。

藍與黃,一切故事的起源

《小藍和小黃》(Little Blue and Little Yellow),1959。

李歐.李奧尼雖然早已在設計業、廣告業達到不錯的成就,還曾經當選「年度最佳藝術總監」,但是他的童書創作起步卻不算太早──1959年,也就是他49歲這年,第一本童書作品《小藍和小黃》(Little Blue and Little Yellow)才誕生。李奧尼在火車上為了安撫孫子們,從手邊雜誌上剪下藍、黃、綠三種顏色的紙張,即興編了一個關於「友情」的故事。

有趣的是,《小藍和小黃》並沒有任何動物角色,只有簡單的擬人化幾何圖形,不斷重組、變換,便能從這般抽象的插圖中開展出完整敘事。書中所使用的水彩拓印與撕畫拼貼,更從此成為李奧尼作品的「註冊商標」。

畫面中三個不同大小的藍色色塊分別代表藍色家族的爸爸、媽媽及小藍;黃色的小圓代表朋友小黃。包覆著它們的橘色大圓圈代表著「家」的意象,當藍色家族擁抱小黃,互相融合所產生的「綠色」便是愛與友誼的象徵。
李奧尼以「圓圈」與「碎片」體現了哭泣的意象,彷彿一滴滴眼淚。

《小藍和小黃》開啟了李奧尼的童書創作之旅,他的作品不僅讓孩童從中發掘無限想像,其簡單卻深奧、充滿生命力也具有詩意的故事內容,也讓許多大人們為之動容。李奧尼一生共創作了 40 本作品,以下便挑選其中 5 本,解析作者的創作哲學與插畫風格!

Frederick 田鼠阿佛:簡約而詩意的拼貼畫

田鼠阿佛(Frederick),1967。

阿佛是一隻特別的老鼠。當大家為了即將到來的冬天努力存糧時,只有阿佛看起來一直都懶洋洋的。別人問牠為什麼不工作?阿佛總是回應:我在收集陽光、收集顏色、收集字……同伴們也很包容地並沒有強迫阿佛一定要跟其他人一樣,而是尊重牠的選擇。到了冬天,存糧吃完後,大家很快就變得無聊。這時,阿佛運用牠所預先「儲存」的春日美好印象,帶領大家想像陽光、顏色,甚至念詩歌給大家聽,讓冬天的生活不再苦悶漫長⋯⋯

《田鼠阿佛》的故事雖然白話,但卻宛如一首具有禪意的詩,歌頌著想像力、文學、色彩在生命中的重要。搭配著這樣的敘事,李奧尼採用其擅長的撕畫拼貼,製造出田野中石塊、草原、花朵、果實的質地與立體感。作為主角的老鼠們,也並未因平面拼貼而喪失生命力,眼睛、尾巴與四肢的生動描摹,讓《田鼠阿佛》在李奧尼作品中總是佔有最具代表性的地位。

對於存糧工作完全提不起勁的阿佛,眼睛總是呈現半開的狀態,非常可愛。
《田鼠阿佛》的畫面角度雖然較無變化,但是透過物件質地與角色姿態的變化,一樣能創造出新鮮感。
隨著阿佛的帶領,眾老鼠們閉上眼睛,春天的色彩在牠們的腦海裡湧現。

A Color of His Own 自己的顏色:飽滿絢爛的水彩拓印

自己的顏色(A Color of His Own),1976。

在這個故事裡,變色龍對於沒有「自己的顏色」感到很煩惱。牠原本以為,一直待在葉子上,就能擁有固定的顏色,但是綠葉會隨著季節漸漸轉紅,變色龍也會跟著改變身體顏色,因此這個方法也不成功。最終,變色龍終於找到能與他「一起變色」的同伴,從此不再因變化而孤單。

由於此作主題是「變色龍」,因此《自己的顏色》在作畫上使用了大量鮮豔的色彩,主角也跟著隨著環境變化而不停地改變外表,像是上演著一齣「色彩嘉年華」。

老虎與變色龍外表顏色斑紋的相似與捲曲尾巴的對比,展現出趣味性。
由於綠葉轉紅,自己也無可避免地隨著改變外表,變色龍為此感到相當苦惱。
當主角變色龍遇見另一隻變色龍,並向牠詢問擁有自己顏色的方法。這隻年紀比較大的變色龍說,身為變色龍要有自己的顏色恐怕很難,「可是,我們可以走在一塊兒啊!我們這輩子恐怕都是走到哪兒,顏色就變到哪兒。不過,至少你和我,會一直都一樣。」
兩隻變色龍從此結伴同行,擁有一樣的顏色,因為彼此的存在找到自我歸屬感。

Swimmy 小黑魚:大小對比與特殊材質拓印,營造奇幻海底世界

小黑魚(Swimmy),1963。

小黑魚「小游」是紅魚家族裡唯一一隻黑魚。自從同伴被大魚吃掉後,小游在大海中四處流浪,尋找著能對抗大魚的方法。最終,小魚們合作排列成大魚的隊形,抵抗了掠食者的攻擊。

《小黑魚》的故事舞台設定在汪洋大海,因此海底景觀、海底生物與海水波紋的變化自然是李奧尼繪畫的重點。此作的色彩相較他作的濃重飽滿,顯得較為清淡透明,恰好反映了海底世界的波光粼粼及夢幻感。此外,讀者們也可以在每一頁中找尋小黑魚的蹤影,頗有《威利在哪裡》那般的樂趣。

李奧尼運用花紋紙的拓印紋路,製造出特殊的海草景觀。
巨大的鰻魚對比超級迷你的小黑魚,體型的反差營造出閱讀的亮點。
所有的小魚排列成彷彿大魚的隊形,成功嚇跑掠食者。小黑魚「小游」也自願擔任眼睛的角色。

Fish is Fish 魚就是魚:天馬行空無極限

魚就是魚(Fish is Fish),1970。

一隻想到陸地上的魚,一邊聽著青蛙朋友述說著所見所聞,一邊幻想著陸地上的各種生物。格外有趣的是,不論是飛鳥、乳牛或人類,主角魚一直都是以「魚」的形象作為想像的基礎,因此想像出的生物型態也變得非常有創意:長翅膀的魚、有著黑白斑紋正吃著牧草的魚,還有穿戴衣帽的親子魚,營造出如莊子〈逍遙遊〉般的神話氛圍。此作以色鉛筆作為主要繪圖媒材,因此在色彩的濃淡變化與融合上也呈現出較為精緻的風格。

有著翅膀的魚,羽毛的色彩變化非常細緻,生物的姿態也頗為巧妙生動。
這隻長得像乳牛的魚,不僅有著黑白相間的斑點,還長出牛角,嘴裡嚼著牧草。
在主角魚的想像中,人類也長得跟魚一樣,只不過長出四肢、穿戴衣帽,較小的那隻還舔著棒棒糖。

Matthew's Dream 老鼠阿修的夢:融合抽象藝術的大膽用色

老鼠阿修的夢(Matthew's Dream),1991。

《老鼠阿修的夢》講述一隻夢想成為畫家的小老鼠,如何一步步將夢境裡的色彩轉化成畫作上的精采。本作與其他作品最大的不同之處,便是融入了抽象畫的元素,也呼應故事中老鼠阿修希望能透過繪畫實現夢想、脫離平淡現狀的強烈渴望。在老鼠角色的部分,則延續《田鼠阿佛》的拼貼風格,透過質地的變化與搶眼的畫作,塑造出不一樣的閱讀體驗與感官刺激。

在老鼠阿修的畫布上,對比鮮明的飽滿用色、線條與色塊的碰撞,彷彿又回到李奧尼的首部作品《小藍與小黃》,讀者可以任憑自己的想像力解讀阿修的畫作。
阿修最終成為一位知名畫家,許多老鼠都搶著購買他的精采大作。

除了《小藍與小黃》以及本篇介紹的 5 本童書,李奧尼還有 30 多部精彩作品值得一一品味,有興趣的讀者請至作家網站查詢詳細書目,或是官方購物網站(日語)收藏周邊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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