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美館的典藏之鏡與徑：「桃藝論III──桃園藝術研究暨桃美館典藏專刊發表會」側記
2024桃園市立美術館「桃藝論III──桃園藝術研究暨桃美館典藏專刊發表會」首日與會講者。(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桃園市立美術館（以下簡稱桃美館）於7月13至14日舉辦「桃藝論III──桃園藝術研究暨桃美館典藏專刊發表會」。本次主題聚焦於「桃園藝術研究暨桃美館典藏」進行三場成果發表並首次公開播映桃美館典藏品修復紀錄片，講題跨及藝術與書法範疇，共邀請17位專家、學者、修復師、導演與編輯進行分享與談。
桃美館成立後，不久便開始持續推動研究計畫，爬梳桃園當代藝術板塊研究、書藝研究與現有典藏資源，將例次研究成果與大眾分享。做為第三次論壇發表的「桃藝論III」扮演承先啟後的重要性，持續推進桃美館典藏研究之進程。
桃園市政府文化局主任秘書暨桃美館代理館長張至敏主秘。(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論壇首日，由桃園文化局暨桃美館代理館長張至敏主秘開場致詞。提及從桃美館館舍結構的組成可見桃園的在地書學人口眾多且積極參與，以及對兒童發展的重視與用心。館舍選址結合桃園的埤塘地景，以及兼具國門之都的迎賓意涵，說明桃美館之於桃園藝術發展的特殊性及重要性。
首日論壇上半場由《2021-2022年典藏研究專刊》中的專文作者分別發表各自的研究。桃美館以國際、在地和書藝為典藏子計劃，此次所發表典藏專刊中的專文，亦可見學者們為三項子計劃的收藏成果提出的分析思考，回望自2021年到2022年的新進典藏作品與桃美館作為地方美術館的任務相互映照與反思。兩日的桃藝論，對桃園書法與藝術生態及桃美館典藏描繪了未來前行的路徑與指引。
《2021-2022年典藏研究專刊》
專文發表I：在桃園過去/現在/未來之間─思考典藏品、典藏方向與可能的推展
前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文化創意產業經營學系的黃海鳴教授，曾任台北市立美術館館長，於藝術策展與學界耕耘多年，為資深的藝術領域觀察及研究者。提及自身多次來訪桃園，近幾年的觀察印象，他認為：「桃園是個變化大、快速上升的一個城市。城市的快速發展跟它的位置、產業有密切關係。」其中也包含許多的產業以及社會議題的浮現。藝術家如何理解因城市的發展加速，為社會帶來的正、反面影響？如何面對適應不良的社會現況提出自我的回應？
前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文化創意產業經營學系的黃海鳴教授。(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研究綜整桃園發展軌跡為十二個理解面向，包括地形概況、閩客移墾歷史、軍眷文化、產業發展階段及重點發展項目、產學合作、未來產業發展方向、吸引外來進駐的各種條件、大量的外籍產業移工和其聚集地以及家庭代工的需求與轉型等。以桃園產業發展的階段面向探討，他舉黃博志《藍色大象》系列為例。《藍色大象》系列，為黃博志透過訪問母親於成衣加工廠的經歷，探討台灣早期加工製造出口的蓬勃背景，隨著全球化趨勢的轉折，工廠外移、產業衰退後逐漸消逝。成衣女工反覆加工流程而帶來的職業傷害和生活軌跡改變，成為製造產業興衰的歷史見證。藝術家透過此系列作品，回應桃園產業發展快速變化的議題。
黃海鳴教授介紹桃美館典藏黃博志《藍色大象》系列作品。(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桃美館典藏中，同樣在理解桃園的城市發展衍生議題中，提供多元觀看角度的作品還有張乾琦《JET LAG系列》和黃翰柏《碎裂的藍圖》，試圖透過對桃園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之間的城市觀察，喚起人們對居住城市的關注與省思。最後以李毓琪的《幼小者》引出城市快速發展為人們帶來的「副作用」，在城市逐漸擴張、已漸脫離人們可掌控範圍後，巨大的城市轉變，面對複雜的人際關係，任誰都成了無力自處的「幼小者」。
本場次發表最後，黃海鳴表示策展人與藝術家的特質是具備發現問題的敏感度，面對桃園城市的快速發展，策展人與藝術家擅於將這些議題展開討論與批判，有助於讓真實的社會樣貌呈現，鼓勵桃美館未來多透過策展與藝術家合作，讓這些議題發酵，並與大眾產生連結與對話。
專文發表II：土地認識論的深化與擴延─談桃園市立美術館2021-2022年的典藏策略
國立中央大學藝術學研究所的助理教授王聖閎，為台新藝術獎提名觀察人，關注環境、數位等相關創作。談及桃美館的典藏任務從「屬地主義」出發，而不被地方色彩所捆綁，以最大深度及廣度的方式去包含想談的議題、廣納當代多元媒材的類項，建立美術館自身定位，是其針對桃美館典藏品進行研究時發現的潛在發展量能。
然而，桃美館典藏品的核心任務與擴充性任務如何取得平衡？
王聖閎以兩種類別說明，其中一類典藏品屬於「傳統媒材語彙」，如葉仁焜《最深的記憶III》的膠彩作品，雖然此類作品並非與社會議題直接有連結，給予即時回應，但在傳統媒材的探索突破與美學意義的表現內涵，緊扣美術史的發展，可謂本次典藏品中的佳作。王聖閎進一步說明之，「膠彩為傳統東方媒材，因其礦物性材料特性，常以斑駁、絢麗的特性呈現，或常見作品中溫潤、細膩的色階變化，也可以裝飾性的方式展現，而葉仁焜則反其道而行。」呈現有別於大眾的對傳統媒材既定印象的獨到見解。從中亦可深入了解，為何身處當代藝術發展脈絡的年輕藝術家，會試圖以此種媒材處理方式呈現畫面，是值得後續多加深入探討的議題。同樣以傳統媒材展開創作內在對話的作品還有此次蘇煌盛的《萬物生長之十二》，透過金箔、水墨線條與複合媒材之間的試驗與畫面安排，呈現傳統媒材表現的新語彙，亦屬於此類典藏。
國立中央大學藝術學研究所的助理教授王聖閎介紹桃美館典藏蔡孟閶《都會沒有鐵路－16中壢》作品。(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另一種典藏類別為「從城市變遷和慾望結構之批判」的角度創作的作品，創作者身分不一定為桃園在地藝術家，而是在議題發展上與桃園有緊密的扣合。例如：姚瑞中《巨神連線》，提供規模美學式的觀看角度，強調在集體欲力投射背後「連線」的意涵，期望觀眾從宏觀式的角度觀看及思考其錯綜複雜的連結關係。而另一件作品為林安琪的《水池中的土地》，從都市原住民的角度自我剖析，思考它作為性別少數與族群少數在社會中的定位。透過身體表演介入空間，創造安那其式(Anarchy)的行動力量，與社群建立對話平台。王聖閎表示這類型透過議題式創作的作品，在桃美館未來進行策展時，會成為有發展潛力的藝術典藏。
最後，王聖閎提供桃美館典藏策略建議，包含由美術館主動出擊，與藝術家建立合作；跳脫原本的「屬地主義」典藏選取原則，並改以關注創作和研究的「議題內容」為核心思考；透過「藝術生態系」的網絡連結建立，漸進式引導創作者在未來有相關議題的作品產生等。
2021-2022年典藏研究專刊專文發表與談，由左至右為王聖閎教授、蔡耀慶副研究員、黃海鳴教授、蕭瓊瑞教授。(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專文發表III：書法進行式─談桃園市立美術館書法典藏
國立歷史博物館的蔡耀慶副研究員專文發表。(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國立歷史博物館的蔡耀慶副研究員論及桃美館的書法典藏品創作年代跨距長，因此將豐富的作品面向劃分為五類進行闡述，分別為：傳統裝潢式、傳統內容現代形式、強化墨色表現、觀念構成樣式以及裝置和行為藝術為傳播媒介的書法樣式。
「傳統裝潢式」以徐永進《豈有只磨聯》、孫在馨《興酣師成聯》為例，為傳統形式傳統內容的表現；而「傳統內容現代形式」則以卜茲《龍蛇迸裂空壁飛》為例，內容為傳統道德經，但非傳統草書，以自己風格的草書形式為表現；近幾年廣受討論的還有董陽孜，其《振衣千仞崗濯足萬里流》不遵循傳統的書寫規範，書寫筆墨從濃至枯，再到律動性表現，結合水墨的墨分五色，為「強化墨色表現」的代表作品；更接近當代書藝展現的「觀念構成樣式」，以魏林楓《精心設計》為例，作品屏除文字的「識別性」，模糊了書法與水墨的邊界，僅剩「觀念」。蔡耀慶表示：「這或許就是書法要走到現代視覺舞台，必定要的經歷的過程。」最後一類為「裝置和行為藝術為傳播媒介的書法樣式」透過作品與觀者產生互動，跨越傳統書藝表現形式，走向更多元的書藝發展。
蔡耀慶副研究員介紹桃美館典藏柯良志《今不同璧》作品。(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時代環境的轉變，「書法」對大眾的意義已不是為書寫而書寫，那「書法」要如何走下去？蔡耀慶拋出此問，也提供了他自己的一番見解。
研究成果和典藏品修復紀錄片發表，請見下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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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成果發表I：「臺灣當代女性書藝創作研究」研究成果發表
下午第一場次為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所長盧慧紋教授與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莊千慧副教授共同完成的女性書藝研究成果。研究以問卷調查、藝術家口述訪談等方式進行研究，聚焦臺灣37位女性書法藝術家進行個案研析。
以「1950年至今有在桃園地區活動的女性藝術家」來定義何為「當代」；執行團隊界定的「書藝」為包含傳統路線與創新或跨域型態的「書法藝術」。透過臺灣女書法家學會會員及相關女性書藝家調查，共收回103份問卷，以學界針對「女性書家」為命題的研究中，屬於較大規模且具代表性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回顧過往女性書藝相關研究，包含2022年Denver Art Museum的展覽ldquoHer Brush Japanese Women artists from the Fong Johnstone Collectionrdquo、陸蓉之《台灣（當代）女性藝術史1945-2002》以及汪世基〈女性書家之書風表現〉《鯤島墨痕：百年台灣書法現象與墨痕》等，皆提供很好的研究基礎與女性書藝家發展脈絡。
臺灣大學藝術史研究所所長盧慧紋教授研究成果發表。(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以「戰後臺灣書壇概況」進行研究背景鋪墊，勾勒戰後約80年的書法發展概況為五個階段及時期對應的代表女書藝家：沉潛期（1945年至1950年）的蔡碧吟、張李德和；復甦期（1951年至1968年）的酆濟榮；重振期（1969年至1987年）；蓬勃期（1988年至1999年）的鄭芳和；多元期（2000年迄今）的江柏萱、柏巧玲、賴麗雲、吳孟珊、傅瑩瑩等。透過各階段女性書家的發展觀察分析，持續參與書藝創作及獲獎者的年齡逐漸下修，為明顯的轉變。
其中較特別的分享為連繫董陽孜受訪的過程，依時期對應屬於蓬勃期（1988年至1999年）的活躍者，由於董陽孜對自身定位認定與論題不符，以及無意願受訪等緣故，雖於本研究中無訪談內容陳述，但其對書藝研究的重要性仍於本案中有紀錄，可為後續研究者參考。
將37位持續有書法創作與作品產出的受訪者，依年齡歸納為60歲以上的「資深書家」、40到59歲的「中壯輩書家」以及39歲以下的青年書家。依其年齡分佈，發現活躍的女性書藝家多為資深書家，且隨年齡下降，參與人數漸少，成「倒三角形人數結構」，此現象值得後續研究探詢。同時，盧慧紋拋出提問「若研究對象改為『男性書藝家』這樣的人數結構分布，是不是會有不同呈現？」
「臺灣當代女性書藝創作研究」研究成果發表與談，由左至右為盧慧紋教授、蔡明讚社長、黃智陽院長。(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盧慧紋提及由於過去文獻與相關研究較為零星，因此期望此次計畫成果，可提供較有系統性且具規模的女性書藝家研究綜整，以及相關未來研究建議和書冊，供日後學者參考。
蔡明讚於與談階段分享自己對當代女性書藝家研究的觀察，並鼓勵女性書藝家除了書寫創作，也要多透過展覽、作品集的出版、論述等，讓書藝創作能量被看見、被記錄。
研究成果發表II：「解嚴以來(1987-)臺灣書法藝術的發展」研究成果發表
下午第二場書藝研究發表，由東海大學美術學系系所主任李思賢教授從四個面向：書藝發展史、新式書藝表現、當代書藝創作者及師承及書藝展演和競獎等，探討當代書藝發展。
「解嚴以來(1987-)臺灣書法藝術的發展」研究成果發表與談，由左至右為李郁周教授、李思賢教授、白適銘教授。(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李思賢以「解嚴以來」為研究時間界定，然而解嚴事件對藝術並非翻篇式的影響，因此聚焦於1990年代後的臺灣書法藝術發展，並進行15位書藝家訪談，包含：黃一鳴、楊子雲、鄭芳和、蔡明讚、程岱勒、蕭世瓊、黃智陽、陳世憲、陳明德、蔡介騰、蕭一凡、林俊臣、於同生、柯良志、江柏萱等。在訪談過程中發現部分書藝家無法對「解嚴」議題提出回應，訪談書藝家認為議題與其書藝創作並無直接關聯。
與談階段李郁周回應，他認為相對於經濟、政治或是其他領域而言，「解嚴」事件對「書藝」發展的影響其實是最小的。由於書寫的內容只要不與時代風氣違背，就不會對其書寫產生影響。後續也有學員分享自身經驗與觀點，針對此題展開多元觀點對話。
與談階段李郁周教授分享研究建議，由左至右為李郁周教授、李思賢教授。(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研究成果發表III：「桃園地區中青世代藝術家發展圖景調查」研究成果發表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學系的魏竹君兼任助理教授，以當代藝術中反全球化、跨文化與後國族身份認同為專長。
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學系的魏竹君兼任助理教授研究成果發表。(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本次研究以「地域性藝術史」為核心，強調藝術家所處之地域性地理、人文、社會環境與社交網絡等脈絡形塑藝術創作歷程的重要性。魏竹君表示，選擇研究受訪對象時，兼具「性別平衡」、「多元性」和「在地與全球並重」等，最後選出15位藝術家受訪。
纖維藝術家曾麗娟從個人生命經驗與在地文化結合，轉譯為創作；「莫比斯圓環創作公社」則透過劇場表演的方式介入社區，以社區的日常生活為背景，邀請居民參與，透過儀式化的方式，轉換視角讓大家思考或想像未來的空間樣貌。而部分藝術家對殖民議題感興趣，並透過「植物的來源」思考文化傳播，清晰爬梳殖民脈絡。藝術家在受訪時也表示「自我」與「他者」的界線已模糊，殖民文化早已存在文化發展脈絡中。
與談階段，鄭政誠分享桃園在地藝術家養成的觀察，提及大多桃園的藝術家創作養成停滯於國、高中時期的訓練，畢業後陸續往各縣市的創作型大學、研究所求學，因此形成桃園藝術教育養成的斷層。
謝佳娟分享先前參與此計畫的源起，後論及「桃園主體性」建立的重要性。謝佳娟為桃美館委託桃園生態暨典藏研究計劃第二期計畫主持人，於2022年發表「國際當代藝術多元展演與行銷趨勢下的城市美術館發展」專題研究成果。她認為：「倘若桃美館的任務是吸引更多外來觀眾或國際觀眾，是否可以在鑽研『桃園主體性』後，再跳脫主體性的迷思？」在進行典藏品研究時，發現相對於「中心」的藝術家研究，這些「地域性」藝術家出現頻率並不高，值得思考地方藝術家在書寫國家藝術史時，被忽略的原因。
「桃園地區中青世代藝術家發展圖景調查」研究成果發表與談，由左至右為謝佳娟教授、魏竹君教授。(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最後，鄭政誠回應謝佳娟提及針對文獻蒐集與建立史料庫的重要性，建議可參考中華民華畫廊協會的歷史資料爬梳，從歷史學角度，文獻資料庫的建置會有助於後續相關研究發展。
鄭政誠教授分享與談。(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桃美館典藏品修復紀錄片發表─賴傳鑑《牧原》
桃美館典藏品修復紀錄片，拍攝作品為桃美館典藏賴傳鑑〈牧原〉。(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最後一場發表，由桃美館研究典藏組組長洪郁喜主持，與油畫修復師郭江宋、紀錄片導演凌瑋隆以及桃美館研究典藏組編輯關琇惠四位，對賴傳鑑《牧原》這件典藏作品的修復紀錄片展開精彩對談。
桃美館典藏品修復紀錄片發表與談，由左至右為郭江宋修復師、洪郁喜組長。(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桃美館典藏品修復紀錄片發表，與會者觀看紀錄片。(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洪郁喜提及，本次典藏作品修復紀錄片的發表，是桃美館首次以紀錄片形式正式對外發表桃美館典藏作品的修復過程，透過修復師、研究者、導演和拍攝團隊的合作，能為桃美館典藏留下重要的修復影像，也能透過影片進一步落實美術館的社會教育責任。
郭江宋修復師分享作品修復過程。(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郭江宋詳細說明《牧原》此件作品修復過程中遇到的挑戰，包含分析材料、修復過程以及如何透過可逆性顏料進行油畫補色等。賴傳鑑於1967年完成《牧原》一作，至今已逾50載，作品出現嚴重基底材老化與破損、釘洞因舊釘鏽蝕而影響顏料呈色、少量顏料剝落以及表面有髒污等問題需處理。由於早期畫家多以三夾板為基底材，對畫作長期保存不易，修復也需要注重各項細節。郭江宋也強調在修復作品的過程仰賴修復師的高度專業，他兢兢業業地處理每一個步驟，並親力親為，確保畫作能被細心的修復。
紀錄片中，美術史學者賴明珠談及賴傳鑑將自己定位為「戰中派藝術家」，進一步說明為何賴傳鑑會以「馬」為主題創作。關琇惠也說明，賴傳鑑的生命經歷與「馬」並無直接關聯，約莫50、60年代開始，陸續創作出有關「馬」的作品。緣於生長於戰爭時代的陰影，加之在義民中學任教期間，因胃疾與疲累的生活折磨，便將「馬」視作烏托邦或理想夢土的象徵，以抒己憂。從風格上分析，此作可見與他早期立體派風格相異，轉向半具象創作風格，畫面富含詩意、浪漫，似表達其對田園牧歌式生活的嚮往，也顯示藝術家的個人經驗對此時期的創作影響更為深刻。
桃美館典藏品修復紀錄片發表與談，由左至右為關琇惠編輯、凌瑋隆導演。(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凌瑋隆談及紀錄片拍攝，本次紀錄片拍攝的特殊性在於要長時間跟進修復過程，因此，籌備前期與修復師團隊多次溝通討論，了解進入修復工作室拍攝的限制。在思考「修復作品紀錄片」的拍攝要從何角度切入？掌握的拍攝核心為何？才能將作品修復過程細膩保存？
凌瑋隆表示：「要兼備藝術性、大眾性與功能性。」也由於自己就學時為藝術創作者的身分，對凌瑋隆而言本次紀錄片拍攝別具意義，不僅是影像的檔案紀錄，參與的更是藝術史的深刻留存。
與會觀眾分享觀看紀錄片心得。(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現場與觀眾互動環節中，有賴傳鑑老師的學生分享，看到老師作品修復紀錄片的感動。學員表示：作品能透過專業團隊的妥善修復，與這次的紀錄片的影像保存，身為學生非常感動，也為此代表致謝。
2024桃園市立美術館「桃藝論III──桃園藝術研究暨桃美館典藏專刊發表會」第二日與會講者。(桃園市立美術館提供)
兩日的桃藝論，專家學者們分享了精采的研究成果及各自觀點，以來時路為鏡，映照桃美館的研究典藏脈絡，亦對桃園書法與藝術生態及桃美館典藏描繪了未來前行的路徑與指引。論壇在與會者彼此的交流與合影中，圓滿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