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過度使用敲響警鐘：數據中心耗能引發環境倫理爭議

商傳媒｜責任編輯／綜合外電報導

數據中心在美國及全球引發爭議。《U.S. Catholic》報導，美國印第安納州某郡議會於 2025 年 12 月初針對一項土地重新劃分進行投票，該劃分允許一個新的數據中心佔用超過 1000 英畝的優質中西部農田，距離亞馬遜網路服務（Amazon Web Services）最近完成的另一個 1200 英畝項目僅幾英里。對地方社區，特別是農村地區來說，很難抵擋住眼前建設工作帶來的誘惑。

然而，數據中心一旦啟動並運行，需要的員工就很少。因此，一旦建設工作消失，居民可能不僅會失去土地，還會失去賴以生存的基本要素。除了工業用地的大規模擴張之外，這些中心對水和電的需求量也很大。該社區意識到了這一點：經過一場持續到凌晨 4 點的馬拉松式會議，土地重新劃分的議案以 7 比 2 的投票結果被否決。

《U.S. Catholic》指出，正如教宗方濟各在通諭《願祢受讚頌》（Laudato Si’，On Care for Our Common Home）中引用他的前任教宗本篤十六世的話，「世界外部的沙漠正在擴大，因為內部的沙漠已經變得如此廣闊。」對更多技術進步的渴望不僅僅是一個環境問題；教宗方濟各表示，這是一個「召喚深刻的內在轉變」。這些挑戰最終取決於我們如何使用由這些中心提供支持的人工智慧。

目前，某些人體驗人工智慧的方式，與早期接觸網路的方式類似——我們有時會有意選擇使用它來完成一項任務或查找信息。但對另一些人來說，它更無處不在。Elise Ureneck 最近在 Angelus News 上撰文，講述了與聊天機器人建立關係的普遍性。她甚至談到了一種可穿戴的人工智慧「朋友」。它像項鍊一樣佩戴，傾聽你的談話，大概會告訴你它「認為」你想知道的東西。或許有些人會抵制這種做法，就像他們抵制 Alexa 等產品的竊聽行為一樣。但這種「伴侶」也可能成為與世界互動的必要介面，就像我們現在必須隨身攜帶才能完成許多事情的智慧型手機。

Ureneck 認為，教會「應該禁止任何與人工智慧的互動，將其視為人類。風險實在太高了。」這種情緒很強烈，但我不確定是否同意。我有一個朋友使用 ChatGPT 來學習德語。她說這是一個出色的工具。她是否將該網站用來代替人類導師或大學裡的德語午餐會？當然是的，但在這種情況下，與人工智慧互動，將其視為人類，可能比 Ureneck 舉例的孤獨的人使用人工智慧來尋求友誼或浪漫更不容易引起焦慮。

考慮人工智慧限制的一個更好的方法是區分補充劑和替代品，政治學家 Joshua Mitchell 提出了這種區分。Mitchell 列舉了許多這樣的例子：快餐可以偶爾平息我們的飢餓，但不應該經常替代均衡、營養的膳食；虛擬會議和課程很有用，但不能完全複製親身聚會所獲得的東西。作為補充劑，某些東西可能是有益的，但作為替代品，它可能是災難性的。從長遠來看，並且總體而言，人工智慧作為人類智力和關係的替代品，犧牲了個人能力和社群聯繫。

我們能否想像一個適度使用人工智慧的世界？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是或否的問題，而是一個關於我們將界限劃在哪裡的問題。20 年前，環保主義者比爾·麥基本（Bill McKibben）表示，我們對經濟和文化生活的方式的謬誤在於，我們就像那種認為兩杯酒讓我們感覺良好，所以 10 杯酒會讓我們感覺好五倍的人。但現實是，過度消費會造成危害。《U.S. Catholic》指出，在《願祢受讚頌》中，教宗方濟各表示，關於技術的選擇實際上是關於我們想要建立的社會的選擇。我們是否正在選擇一個人工智慧飽和的世界，在其中，人工智慧成為我們無處不在的「朋友」？或者，我們能否選擇擁有人工智慧驚人的文件分類或癌症檢測能力，但拒絕依靠它進行日常陪伴的需求？

投資人工智慧的金融力量需要更高的回報。這是一個熟悉的模式：一些公司最初的使命是為了善，但最終巨額投資需要對產品進行同樣巨大的貨幣化，包括壟斷。

ChatGPT 的母公司 OpenAI 最初成立了一個非營利董事會，致力於符合倫理道德的人工智慧（即，有限制的人工智慧），將造福人類置於利潤之上。然而，在 2025 年，它完成了向更傳統的營利性治理結構的轉變。為什麼？為了通過最大化預期的未來首次公開募股的收益來吸引最優秀的人才和投資者。對這些公司、他們的晶片供應商以及他們的建設者的投資意味著他們需要人工智慧無處不在，因為那樣（可能）它才能被貨幣化並產生回報。

我們不能期望大公司會管理這種適度性。在消費者自由和未來神奇奇蹟的口號支持下，全力以赴的誘惑太強烈了。適度將通過以天主教的補充性原則來思考而實現——通過對我們允許人工智慧進入的地方設置限制。《U.S. Catholic》表示，補充性原則指的是個人和地方團體可以保持自己的權威和完整的原則。當地方社區對土地使用做出自己的選擇時，就會發生這種情況。但它也參與到產品本身的設計中。例如，調查顯示，大多數用戶不希望啟用人工智慧，但 Google 和蘋果越來越多地默認使用人工智慧，需要有意的變通方法才能禁用它。

我們需要學會在何時對人工智慧說不。但要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確定它何時是一個有用的補充，以及何時是對學習或陪伴的不必要替代，只會浪費時間和資源，掩蓋只有與活人以及永生的上帝的社群才能填補的內在空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