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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評:一場沒人做錯事的災難─馬太鞍溪堰塞湖之悲

風傳媒

更新於 2025年09月25日02:19 • 發布於 2025年09月24日23:10 • 主筆室
行政院長卓榮泰(左二)、國民黨總召傅崐萁(右三)23日前往中央災害應變中心,關心樺加沙颱風造成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狀況。(顏麟宇攝)

受樺加沙颱風豪雨影響,花蓮馬太鞍溪堰塞湖「溢流」造成重大傷亡,災情讓人痛徹心扉,然而,花蓮縣立委傅崐萁與行政院長卓榮泰從街頭勘災一路吵到指揮所,最後卓揆拂袖而去,則讓人瞠目結舌;天災之後必有人禍,馬太鞍溪堰塞湖釀災,就是經典案例。

傅崐萁逮著不放,卓揆拂袖而去─誰都沒討到便宜

傅崐萁逮著卓揆不放,非要「據理力爭」,話說從頭強調七月在野立委就提醒地方行政隊,但當時的農業部長陳駿季答詢多次強調,「沒有立即危險」;重點不在地方相信中央「沒有立即危險」的說法,而在「地方拚命救災,側翼和網軍却不斷攻擊救災的人(地方政府)」,因為民進黨在災情發生第一時間就發出「攻擊」,指責花蓮縣長徐臻蔚出國沒坐鎮花蓮,卓揆會請傅崐萁到指揮中心就是因為徐不在;徐臻蔚出國是事實,但二十二日就提前返台,二十三日一早就進入應變中心,災情發生時也已經在光復鄉展開救災。

這幕場景但凡台灣有災情幾乎都會重演,丹娜絲颱風釀災,屏東縣長周春米人在歐洲,趕都趕不回來,直到五天後才返國,同樣遭遇批評─唯一不同的是民進及其側翼網軍悶聲不吭;倒是對因為颱風,落地美國就取消行程掉轉回國的台中市長盧秀燕譏評為「做秀」;不論是不是雙標,縣市首長被縣市民視為「父母官」,有災不在挨點駡─不論是市民駡的還是網軍駡的,忍忍也就過去了;重點是,朝野氣氛嚴重對立一年,花蓮傅崐萁、徐臻蔚夫婦被鎖定為「系統性攻擊」的標的,傅崐萁為此氣極敗壞其來有自,但不論如何,臉書攻擊傅徐的畢竟不是卓榮泰,抓著卓揆不放也討不到公道,反倒有錯把災區當立法院的不得體。

但卓揆也沒討到便宜,畢竟「中央大員」巡察地方勘災救災,拂袖而去算是個什麼事呢?即使面對的是在野立委和縣市長,再不耐煩也得忍,災民縱使政治好惡有藍有綠,但災情不分藍綠;更何況,早在七月微帕颱風過後,在野藍白立委一再向行政院反映,並要求經濟部、農業部、公程會和花蓮縣政府研商減災、監測、疏散和工程方案,甚至聯手通過附帶決議,要求將相關處置的經費納入丹娜絲及七二八豪雨災後重建特別預算辦理。

實際的天災─國軍爆破堰塞湖不現實

簡單講,馬太鞍溪堰塞湖可能致災這件事,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示警,要說中央政府全然無視,亦非事實,內政部長劉世芳找上水利專家、前內政部長李鴻源協助,組成專家監測團隊,當時估計十月初可能溢流,換言之,陳駿季八月時說,「該湖滿庫會以溢流方式而不會直接潰堤,因此無急迫危險性」,也不可謂錯,畢竟誰能預測一個半月強颱襲來,不只「潰堤」,照李鴻源的說法是「潰壩」,不論是「溢流」還是「潰堤」,災難發生是事實,而且潛在危機依舊存在,人力所能抗衡的工法極其有限也是事實,那麼中央與地方、網軍與立委相互指著對方的鼻子找「禍首」有意義嗎?

李鴻源直言,「這起災難確實很難避免。」傅崐萁抱怨中央為什麼不能比照南投九二一地震後形成的堰塞湖,由國軍爆破解決?當年陸軍工兵確實曾經會勘南投東埔蚋溪堰塞湖,但軍方給出的建議是,「先對爆破後堰塞湖水溢流量進行評估,否則將造成難以想像的後遺症。」

戰爭的爆破是摧毀破壞,堰塞湖爆破的目的則是「破口引流」,李鴻源認為不能以爆破為之的理由是,「馬太鞍溪堰塞湖滿水位蓄水量高達九千一百萬立方公尺,相當於一座南化水庫。」甚至工程手段引流的可能性都很低,國際上有限的案例,都還得視其地質情況而定,以四川汶川大地震造成的「唐家山堰塞湖」為例,是以重型機械大規模開挖為主,小規模爆破為輔,確保流渠符合排洪需求,過程中,淹沒了幾個老縣城;花蓮縣有幾個鄉鎮能承受馬太鞍溪堰塞湖爆破引流的水量?

真正的人禍─民進黨為攻擊在野的網內互打

國軍爆破不現實,李鴻源團隊選擇「模擬潰壩後果、預先疏散」為主因應策略,經過監測,溢流可能發生的條件、流速與衝擊程度、洪災深度與範圍等數據,事發前計算出來提供給內政部,並以此數據疏散七、八千人;當政客和網軍到底找誰該為十幾條人命負責的「禍首」時,其實從中央到地方、從官員到學者,已經有一群人默默地完成七、八千人的疏散工作。

監測、減災─加強下游堤防、疏濬、預先疏散居民等,是學者專家團隊認為的最佳解,即使動員國工兵,也不能不聽專家的意見;而撤離到底是強制撤離還是垂直避難(留在自家二樓以上)也可以?對政府(中央和地方)而言,設想災情却沒判準這麼大災情,對民眾而言,難保沒有一點僥倖之心,以為留在自家二樓也可以。(推薦閱讀)風評:一萬元不亂,卓榮泰很亂

所謂「千金難買早知道」,馬太鞍溪堰塞湖之悲却是,明明早知道,却無法完全消弭災情於無形,這不是「人禍」,真正的「人禍」是綠營群組還傳出「民進黨秘書長徐國勇建議透過媒體或第三方,釋出澄清且具殺傷力的消息,以利友軍、民進黨立委及政務人員接著反擊。」朝野政治口水戰還沒結束,民進黨網內互打已經開始;卓揆不必為天災負責,至少為「民進黨內亂」壓壓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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