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論〉沈伯洋真的反超蔣萬安17個百分點？

日前親綠的民間團體公布一份民調，代表民進黨參選台北市長的沈伯洋，大勝爭取連任的國民黨籍參選人蔣萬安十七個百分點；由於其結果與社會認知大相逕庭，立即引起外界熱議：究竟這份民調果真代表洋流翻盤、選情驟變？還是這只是個帶風向的假民調？效果又會是如何？

自從今年五月傳出民進黨可能提名沈伯洋競選，在十月以前，針對台北市長選舉所做的民調共有五次，蔣萬安一直保持領先，雙方差距最高二十三點二個百分點，最低一點二個百分點，平均為十九點一個百分點。十月上旬ＴＶＢＳ所做的民調，蔣萬安支持度為百分之四十九，沈伯洋百分之四十一；不料一個禮拜以後，信民協會所做的調查，沈伯洋竟然以百分之五十點三的支持度大幅領先蔣萬安的百分之三十三點三，這樣的結果當然讓人震驚。

平心而論，在競選團隊全力衝刺和府院黨積極支持下，沈伯洋的聲勢確有提高；趙少康與王偉忠等一向被視為親藍媒體人的訪問，既製造了話題，也提高了他的人氣。再加上原先支持黃珊珊的部分選民轉向，所以沈伯洋與蔣萬安民調支持度差距縮小，的確可以理解。

然而，選情的逆轉需要時間累積，在沒有突發性重大弊案或醜聞的情況下，出現領先八個百分點轉為落後十七個百分點，形同有二十五個百分點的民眾在七天之間突然轉變支持立場，在實務上幾乎沒有可能。縱使以信民協會在九月中旬所做的民調為準，蔣萬安仍然領先一點二個百分點，為什麼不到一個月，竟然出現十八點二個百分點的逆轉？若說其中沒有蹊蹺？其誰能信！

質言之，這是不是透過誘導式的問卷、存心製造的抽樣與樣本偏差、不合常理的統計加權與結構調整的策略性民調？令人質疑。畢竟，策略性民調的目的，並非呈現真實選情和趨勢，而是在製造話題、影響選民心理，一方面提振支持者士氣，一方面吸引「西瓜偎大邊」的游離選民。

這種策略性民調在過去並不罕見，例如二０一０年五都選舉，在民調公布期限最後一天，民進黨秘書長吳乃仁公布內部民調，宣稱台北市蘇貞昌領先郝龍斌，新北市蔡英文緊追朱立倫，結果郝龍斌贏了蘇貞昌將近十七萬票，朱立倫贏了蔡英文十五萬票。二０一八年台中市長選舉，三立在選前兩週公布民調，林佳龍領先盧秀燕百分之十一，開票結果盧秀燕卻大勝林佳龍百分之十四；事後發現，民調公司負責人配偶曾任民進黨台中市黨部執行長，且是林佳龍競選幕僚。

這次民調的執行機構信民協會，和曹興誠大罷免團體關係密切，親綠立場鮮明，民調樣本結構也嚴重偏離台北真實選民結構。眾所皆知，台北市的選民結構，一向是泛藍較泛綠稍大，至少旗鼓相當。以二０二四年立委不分區政黨票為例，國民黨在台北市的得票率領先民進黨百分之四點一五；總統票國民黨也只輸給民進黨百分之零點零五；但是，信民協會民調所採取的政黨比例卻是泛綠大於泛藍百分之十五點六。試想，按照這樣悖離現實所做的調查，怎能反映真實民意？

更值得注意的是，這次民調發布後，大量網路帳號和綠媒立即轉發，刻意營造沈伯洋已經翻盤的印象。但這種帶風向的民調，雖可提振綠營士氣，卻無法改變選民結構。蔣萬安只要穩紮穩打，激發藍營危機意識，就不必在意這種民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