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國寶在說話 在故宮與時間協商的人
守護故宮國寶的修復師,就像是文物醫生,默默、日復一日地維修千百年古物,這些人對工具、材料、用色都非常講究,深怕一個不小心,就減損了文物豐采。而且,這種純手工技藝行業,隨著時代演進,匠人凋零、材料越來越難找,修復面臨挑戰。
故宮藏品珍貴,從距今百年,到數千年前古文物。當物換星移,不免耗損;文物修復師 延續價值,再造風華
國立故宮助理研究員 許兆宏:「這個一個小時,大概你只能揭大概這麼一小塊,你如果一下就太快地,就去揭除的話,它就會把這張畫,弄得非常殘破。」
一幅近代重量級大師水墨畫作,由私人贈與故宮,但畫面已遭木板侵蝕 嚴重泛黃。修復師許兆宏,用鑷子去除木屑,準備重新裝裱。輕柔、細心、專業,是故宮6人書畫修復團隊的基本態度,想達到最佳效果,先講究工具*
「如果這張畫,它本身缺損地比較殘破,材質比較不穩,我就可能就會使用,日式的刷子來使用,它的長度比較長一點,我個人會覺得(對畫),比較輕柔一點,如果在染色或者是一些,黏紙的話 我可能就是使用,中式的(鬃刷)來進行,施的力量會稍微多一點。」
修復室牆面,掛滿數十支來自日本、大陸的純手工鬃刷,功能、尺寸區分細緻;另一邊,用來黏著書畫的 糨糊,一點兒不含糊
「水源 我們都有控(管)就是講究,它就是用這種純水機,去做的糨糊,它的成分就是沒有添加,任何的防腐劑,。」
反覆 練糨糊 讓顆粒變小,表面積接觸最大,再調配濃淡,準備刷上書畫,在黏 與 不黏之間,維持紙張柔軟;不過,對於 顏色修補,古今中外,始終存在 討論空間
「後人添加或者是前人原來的,你就可以很明顯地去知道,如果你使用的天然的,它雖然跟古畫能夠協調,可是你有時候反而會,跟原來的畫作混在一起 。」
讓後人有跡可循,或是渾然天成,需要資深、後進成員共同討論出最佳方案。
許兆宏,研究所 專攻古物修復,畢業後進入故宮15年,體會文物保存,越迫切
國立故宮助理研究員 許兆宏:「因為它(鬃刷)現在這個,傳統工具,它對於這種製作的人,慢慢地在減少,絹帶跟八寶帶,(古代)幾乎都是使用蠶絲去做,這些帶子我們希望,新做的能夠跟舊的,能夠調和,畫周圍旁邊的一些,裝飾用的布料(裱布) ,很多元地收藏來源,以免未來找不到,這個材料 就很可惜。」
任務包羅萬象,小修 書畫周邊的 軸頭、吊繩等結構,一年可修復250至300件;若需動到書畫本體,修護、美化、加固等 重新裝裱,一件就需半年到一年,像是清代交趾果然圖,多達23道精密修復工序。慢工 出細活,修復 彷彿 修行
國立故宮助理研究員 許兆宏:「環環相扣的一個工藝手,(若)求省事,對於可能這張書畫,之後在保存上就會有問題。」
文字書畫在歲月中靜躺;修復師復活的,不只文物,而是啟發世人真 善 美的一眼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