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荷丹等國提出「豹1A5戰車倡議」援烏

2022年2月8日，德國、荷蘭與丹麥的國防部長在一項聯合聲明中，表態將合作援烏至少100輛「豹1A5」（Leopard 1A5）主戰車（Main Battle Tank），以及相關必要後勤與訓練，同時比利時也隨即表態對此倡議感興趣。這是在各國宣布提供「挑戰者2」（Challenger 2）、M1A2及豹2（Leopard 2）車系等第3代主戰車援助烏克蘭後，另一個以主戰車援烏的重要提案。

由於先前各國雖允諾了前述第三代主戰車軍援，惟數量有限。儘管「豹1A5」是經過性能提升的第2代主戰車，然在現代戰場上仍可扮演一定角色，加上烏軍自2014年衝突後，就開始逐漸與西方接軌、進行軍事改革與轉型。是故，若「豹1A5戰車倡議」能提供100輛以上的戰車，則可能協助烏國進一步編組數個以北約裝備構成的裝甲旅、或機械化步兵旅，加強烏國兵力運用的彈性，及為未來進一步北約化改革提供助力。

「豹1A5」戰車具備高機動性及與「豹2A4」同級的射控系統

西德在1956年重整軍備、建立聯邦國防軍（Bundeswehr）的初期，主要使用美國軍援的M41、M47及M48等戰車。而「豹1」，則是戰後西德研製服役的第一款國產主戰車。此種戰車由保時捷（Porsche）公司設計研發，並由克勞斯—馬費（Krauss-Maffei）公司生產。「豹1」的研發，正逢反裝甲武器興起的時期，此時不論德國「豹1」或是法國「AMX-30」等戰車，均以機動代替強固厚甲的思維設計；42.5噸的車重，搭配830匹馬力的MTU MB 838 CaM-500柴油引擎，讓「豹1」的極速可達65km/h，機動能力不遜於當前各國的先進第3代主戰車，而105mm L7A3旋膛砲則是北約多國戰車長期採用的標準戰車砲，我國目前主力的M60A3及CM-11所使用的美國M68旋膛砲，也是L7家族的成員。

「豹1A5」是德軍所使用的最終改良型「豹1」，其升級重點在於射控系統：採用與「豹2A4」同級的EMES 18，具備有同級的雷射測距儀及穩定觀瞄系統；雖未整合武器追蹤裝置（Waffennachführanlage），但在移動狀態的首發命中率與反應時間都已大幅提升。除此之外，也同樣使用「豹1A1A1」開始追加的砲塔附加裝甲、並進行了包含核生化防護設備在內的多項細部改良。射控系統的升級，加上原本的卓越性能，使得「豹1A5」儘管在2003年已於德國陸軍除役，仍有多國武裝部隊運用此種戰車。

援烏過程一波三折

2022年2月24日，在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入侵後不久，德國軍工巨擘萊茵金屬（Rheinmetall）及克勞斯—馬費‧韋格曼（Krauss-Maffei Wegmann, KMW）均提出了將其庫存的重型主戰車輛提供給烏克蘭進行軍援的建議，如KMW公司在入侵隔日就提出將庫存的50輛「獵豹防空戰車」（Flakpanzer Gepard）援烏的建議，而萊茵金屬公司執行長Armin Papperger也在2022年4月12日接受德國媒體訪問時，提出該公司已準備向烏克蘭提供退役封存的50輛「豹1」戰車、及70輛「貂鼠」步兵戰鬥車（Schützenpanzer Marder），而第1輛「豹1」可在德國聯邦議會（Bundestag）批准後的6週內交貨。

然而，德國內部、尤其2021年底上台的三黨「紅綠燈」執政聯盟（Ampelkoalition）對於戰車等重裝備的援烏並無共識，綠黨（Bündnis 90/Die Grünen）與自由民主黨（Freie Demokratische Partei）的重量級政治人物與部會首長對俄中態度較為強硬，並且在戰車及自走砲等重武器的援烏上十分積極，而社會民主黨（Sozialdemokratische Partei Deutschlands）的蕭茲（Olaf Scholz）總理及前國防部長則相對上在援烏方面採取十分保守的態度。在各國陸續決定提供「豹2」等第3代主戰車後，德國也在2023年2月3日證實聯邦政府已頒布「豹1」戰車的出口許可，無疑是為此倡議及後續可能的採購軍援鋪路。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同樣社民黨籍的新任德國國防部長皮斯托瑞斯（Boris Pistorius）在上任後，對國防事務採取了相當多的迅速作為，就戰車援烏方面而言亦是如此。北約盟國在2022年1月20日於拉姆斯坦（Ramstein）基地的援烏會議上，儘管蕭茲總理仍未對「豹2」戰車的援烏做出決定，甫上任的皮斯托瑞斯即表示已指示德軍及軍工產業，確認有各種類型的豹式戰車（即「豹2」、「豹1」與各種衍生車型）可提供給烏克蘭、方便政府下決心後能「快速行動」。

而除了此次提出的多國「豹1A5」戰車援烏倡議之外，先前由於瑞士拒絕出口「獵豹防空戰車」的35mm x228的特規彈藥至烏克蘭，皮斯托瑞斯部長也在2023年2月14日宣布與萊茵金屬公司簽約，在德國重新建立所需彈藥的產線，[9]提供300,000發脫殼穿甲曳光彈（APDS-T）及高爆曳光彈（HEI-T），前者將於2023年夏季提供給烏克蘭、後者則會在2024年中交貨。 [10] 在新任國防部長的推動下，德國重整軍備以及對烏克蘭進行軍援的速度與進一步或是未來值得觀察之處。

「豹1A5」戰車在烏克蘭的可能角色

就戰車核心的火力、機動力及防護力層面而言，「豹1A5」儘管有砲塔附加裝甲提供一定程度的加強，仍由於設計思維是以機動力代替裝甲防護的緣故，正面裝甲僅只能對抗機砲以下的小口徑武器，然而這種戰車仍擁有不遜於第3代主戰車的高機動性；在火力層面上，105mm L7A3戰車砲使用翼穩脫殼穿甲彈（APFSDS）時，可能難以在2,000公尺距離正面擊敗較先進的俄軍第3代主戰車，如T-80/T-90、或較晚的T-72性能提升型（如T-72B3）。然而，主戰車在戰場上的角色並非僅有與敵主戰車決戰，而「豹1A5」的火力已足以對抗較舊型的俄軍戰車、或是各種主戰車以下的裝甲∕無裝甲車輛，其高速與射控系統應能在作戰運用上仍提供足夠彈性。

因此在實際運用上，輕快高機動的「豹1A5」與其他北約各國軍援的西方步兵戰鬥車（Infantry Fighting Vehicle）∕裝甲運兵車（Armored Personnel Carrier）編組，可以再提供烏軍數個以西方裝備為核心構成的裝甲旅或機械化步兵旅。這些單位不僅適合烏軍施展先前在哈爾科夫（Kharkiv）已展現的機動攻勢能力，即使用以在非作戰重心的基輔等地，藉其運動性進行機動防禦，也能減輕防衛負擔並調整兵力部署。而最重要的則是西方重型裝備的逐漸到位，能協助烏克蘭在軍事能力上進一步的完成「北約化」的改革。

※作者為國防安全研究院中共政軍與作戰概念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本文授權轉載，原文出處。

（本評析內容及建議，屬作者意見，不代表財團法人國防安全研究院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