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不忍了！申訴被迫「穿裙、穿絲襪」　國家人權會認定性別歧視

女性空服員上班，一定要化妝美美的、穿窄裙絲襪高跟鞋嗎？2023年8月，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向國家人權委員會申訴，控訴多數國籍航空公司限制女性空服員服儀，包括裙裝制服、絲襪、高跟鞋、妝髮等，是嚴重的性別歧視，已違反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CEDAW）。對此，國家人權委員會今（2）日也提出調查報告，認定成立性別歧視，也促請國籍航空公司儘速增加女性空服員褲裝制服選項。

據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申訴指出，雖然近年越來越多國際航空公司鬆綁空服員的服儀規範，但台灣多數航空公司依然規定女性空服員執勤時必須穿裙裝制服、絲襪、妝髮、跟鞋等，造成女性空服員勤前準備時間比男性空服員多上一倍、還必須自行承擔購買化妝品的額外開銷。

儘管部份航空公司宣稱化妝規範不分男女、「不因為是男性就不用去遵守」，空職工會指出，以長榮航空公司生態來說，座艙長往往對女性空服員要求補口紅、補眼妝、補眉毛、氣色不夠好、髮型如何調整等等，男性空服員則通常只被檢查鬍子有沒有刮、不會被要求妝容完整。

至於裙裝，目前台灣僅有虎航空服員無分男女皆穿著褲裝，其他航空公司即便在飛行安全訓練，如開關艙門、急救、及時協助乘客避難、跳滑水道和救生艇時，男女皆穿褲裝，實際執勤還是規範女性只能穿裙子搭絲襪。

指服儀規範造成3大問題　空職工會：恐致各種危險

空職工會認為，這些服儀規範不僅是歧視，也可能造成各種危險，並提出3點問題；首先為影響緊急應變：飛安訓練時著褲裝，上機服勤時，男性空服員皆穿著褲裝，但大部分國籍航空公司都規範女性空服員只能穿著裙裝。穿裙裝在緊急應變時的風險很高，例如滑梯的摩擦力很大，裙子可能會有被勾到、掀起等無法預期的狀況。

空職工會也認為，服儀規範還可能造成容易曝光，很多需要蹲下、舉手及爬高，或坐下的動作，容易曝光或跌倒。同時，起降時會坐在乘客面前，有些女性空服員穿著裙裝會感到在意或不舒服，也有被乘客偷拍的案例。公司指導空服員以「側身坐下」作為防範方式，且不允許另用衣物遮蔽。此外，短袖的袖長過短或袖口過寬，幫經濟艙乘客移動登機箱位置等舉手動作時，容易暴露腋下。

空職工會續指，服儀規範也提高健康安全風險，據受訪空服員說法，絆到腳時，受裙裝下擺的限制「導致腳跨不出去，等於是二度被裙子絆倒重摔」；高跟鞋容易造成拇指外翻及足底筋膜炎，具健康風險；多位空服員都認為絲襪在火災時，容易黏在皮膚上，曾透過公司內部平台反映問題，但未獲回應。

航空公司：服儀規範男女均平等適用

對於上述問題，航空公司F接受國家人權委員會調查時反應，女性空服員增添褲裝成本可能高達5000萬元，「空服員不是公司全部的員工，不宜將公司所有資源放在空服員制服上，而影響其他員工應享有之年終獎金等福利，也無法對股東交代財務運用的合理性，民眾也可能質疑票價包含換制服的成本。」

對於化妝規範，航空公司D則稱，「公司規定適度化妝，可以不化妝只擦口紅。公司的規定是針對全體客艙組員規範，只是說彩妝、口紅、指甲的規範是什麼，不會寫說男性空服員要遵守哪一個、女性空服員要遵守哪一個，上面寫『客艙組員』就是男女要共同遵守規範，不因為是男性就不用去遵守、都是平等對待。」航空公司F也稱，「公司沒有要求化妝到什麼程度，重點是能給旅客感覺到空服員是有做過基本整理，不是亂七八糟就來上班。」

至於勞動部對本案意見，許多公司會基於形象與管理考量穿制服、《性別平等工作法》也適用在各行各業，如果僅因制服穿裙裝就成立歧視、可能影響極大，況且且可能許多雇主因為有成本考量，無法提供2套制服（裙裝及褲裝），「改成只提供褲裝，反而影響到想穿裙裝的員工。」

性平會認定歧視　國家人權會籲修《性別平等工作法》

儘管多家航空公司、勞動部皆傾向認定女性空服員服儀規範「非歧視」，行政院性別平等委員會回應，限制女性員工只能穿裙裝或高跟鞋、且非基於工作需要，已違反CEDAW第5條（a）款，這是刻板印象的一種，就是性別歧視，而且是「直接歧視」，因服儀規範很明確區隔男女、針對女性才有這些規定。

性平委員會也提醒，即便規定寫男女都一樣的要求，但實務上可能處罰的都是女性不化妝、不抓男性不化妝，依照懲處的結果，如果真的是針對女性才有懲處的話，也是構成「間接歧視」，但是需要更多的細節佐證。

而就國家人權委員會結論，特定性別的服儀規範容易使婦女和不同性別認同者，在勞動市場遭到排除或面臨不利處境，政府必須確保所有的工作場所都不歧視，並提升雇主和勞工對於性別平等與基本人權的認識，才能達成CEDAW所保障的「實質平等」。

人權會也建議政府應積極訂定「服儀指引」、協助業者共同建立性別平等和安全健康的職場；至於《性別平等工作法》及其施行細則對於差別待遇、性別歧視之認定，應參照CEDAW及CEDAW委員會的相關解釋；處理申訴時，也應嚴格要求雇主有關「真實職業資格」之舉證，避免申訴人遭受申訴上的不利益。（推薦閱讀：調查》颱風重創高雄　意外揭陳其邁拿下台積電的秘密武器）

最後，人權會也建議，政府應修正《性別平等工作法》，以有效處理集體性別歧視問題，且應加強對空服員職業安全與健康的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