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論》 「知道了」vs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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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自比清雍正帝：「朕是雍正帝」。但「朕是雍正帝」係戲文中「開場」詩，是向觀眾介紹出場人物的角色，皇帝不必自報名號。有人在電視中用自己的諧音姓做節目曰「Ｘ知道了」，很惹人非議，我一位好友就因為節目名稱而拒絕上陣。
可堪比雍正？ 柯文哲甚麼都不知道
重點是什麼呢？最弔詭、最好笑的是什麼呢 ？柯文哲以雍正自居，卻對自己主政的事，一概用「不知道」回應，雍正完全相反，「知道了」才是他的本色。
清朝皇帝從康熙一直到宣統，都留有御批/硃批，可以說清帝透過御批治天下，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字眼就是「知道了」三字，開其端的是康熙，他要求臣下上密摺進呈，留下來的硃批檔案中有一則最具代表性，
全文如下：「知道了。此事奏聞的是。爾再打聽，還有什麼閒話，寫摺來奏。」（標點為筆者所加）可見這是治術；此後諸帝襲用此法成風。
雍正自詡「以勤先天下」，不巡幸、不遊獵，終年勤政，事必躬親，留下豐饒的硃批旨意，現存故宮奏折多達 22,375件，皆親筆硃批，少則「知道了」三字，多則千餘字，在位約十三年而死；有人說他是累死的。
雍正在位時有清已統治中國近百年，認為滿人得天下是「仰承天命」，且認為天下得自李自成，不是得於明朝；這是多爾袞的理論，見於〈多爾袞致史可法〉。
我讀中學時教科書只收〈史可法致多爾袞書〉，但多爾袞的勸降書比史可法的回信有力得多，教科書只收史可法信而不收多爾袞書，這是意識形態作祟，使得學生成為被填的鴨子；教學至少要兩信並陳，否則學生一味死背而不能思考、論辯，所以台灣學生缺少思辨能力。
絕不認罪 柯文哲的「不知道」可當護身符？
柯文哲在29日移審庭中，對法官的問話，幾乎全以「不知道」回答，他說：「起訴書中檢察官一直強調『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但我知道的只是不能給1萬2000坪，至於什麼容積率我並不知道。」
關於隨身硬碟、工作簿檔案庭中的攻防相當激烈，審判長江俊彥十度追問硬碟是誰的、工作簿檔案誰做的，柯文哲起初死不承認硬碟是他的，稱是檢廉搜索時，拿了一個硬碟給他簽收，他不曉得哪裡來的、裡面灌了什麼東西。
法官指出：硬碟內有他與蔡壁如的「不會讓你變年羹堯」等對話檔案。法官拿出證據，柯才承認是他所有，改口說既然是在他家搜到的，應該就是他的，但「工作簿」檔案不是他做的，也無法證明……。
柯文哲就是絕不認罪，用「不知道」當護身符。
再舉一例。關於硬碟，原本柯文哲閃爍其詞，北檢約談蔡壁如，拿出蔡和柯文哲書信檔案為證，蔡壁如坐實說：「那應該是柯文哲的」。可見柯文哲有多狡猾。
橘子只是小朋友愛玩？ 要橘子到庭以杜悠悠眾口
現在坊間都說──謝長廷也無端參了一咖──北檢起訴缺乏「金流」的直接證據。據說金流全在柯文哲貼身帳房「橘子」許芷瑜那兒，但「橘子」在柯的的指示下，漏夜出國，現在「雲深不知處」。
被問到橘子在哪裡？柯文哲又使出太極拳，輕輕用橘子只是「小朋友、愛玩」等「頑童」搪塞過去。真是無辜，為什麼要演「頑童歷險記」？要背著「通輯」而流落異國。不通、不通、不通，其中有詐，連兒童都知道。
那麼就沒辦法了嗎？趁保釋到起訴這段時間，加快輯拿「橘子」歸案。難不難？當然不容易。【編按：許芷瑜任柯文哲秘書，涉貪污收賄逃亡，被通緝至 2062 年。】
但「扁案」時，特偵組的越方如（現在是「京華案」沈慶京的律師，有夠反諷罷）飛到日本要通緝犯辜仲諒做偽證，把辜的「紅火案」與扁家連結，並答應他，若能指控弊案獲利的三億元是用於沖銷扁家的現金缺口，特偵組會同意不羈押、不禁止出境、不限制住居，辜因此同意返國接受調查。
但最後，吐實表示「紅火案」獲利的三億元未流入扁家，更指稱是因爲在特偵組誘使下才做出不實陳報狀。
越方如是使司法蒙羞的歷史罪人，她在「扁案」開始的記者會中公開說：「這個案子如果辦不出來，我們應該下台一鞠躬」，不只重創特偵組威信，也重創司法的公信力，嗾使辜仲諒做偽證，只是罪加一等。
她自知所做所為不見容於清議，所以提早退休，當律師去了；據說「京」案是她當律師的第一件差事。柯案的北檢必須以越方如為戒，不可逾越司法的紅線，必得嚴守程序正義；但越方如拼命的辦案精神，卻可以效法；不管「引渡」還是「利誘」還是……，務必使「橘子」站上法庭，才是當務之急，也才能杜民眾黨、黃國昌之流的悠悠之口。
【編按：柯文哲、沈慶京、應曉薇、李文宗在北檢二度抗告後，2025 年 1 月 2 日台北地方法院裁定羈押禁見。台北地方法院認為：4 人涉犯重罪，犯罪嫌疑重大，且有逃亡、滅證、勾串之虞，非予羈押，顯難進行追訴審判。】
作者：金恒煒，作家與政治評論員，輔大歷史系畢業，曾擔任《中國時報》〈人間副刊〉主編、創辦《當代雜誌》並擔任總編輯，著有《趙高與浮士德：台灣政治探針》、《解構「他，馬的」：爆破「黨國」最後的「神話」》、《面對獨裁：胡適與殷海光的兩種態度》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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