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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家鄉》蘭嶼中學—透過鏡頭,呈現蘭嶼的變與不變,找到傳統與創新之間的平衡

未來Family

發布於 2022年11月28日01:35 • 林佩瑤

達悟族、飛魚季、拼板舟,還有一大片湛藍色海洋,蘭嶼(達悟族語Ponso no Tao,意為人之島)是臺灣的離島之一,也是春夏期間遊客爭相前往的觀光勝地,每當旅遊旺季,絡繹不絕的人潮為這個台灣東南方外海的火山島,帶來了活力與經濟發展,但是一到秋冬季,鹹鹹的海風中,只剩下達悟族的歌聲,迴盪在這個清冷的小島上。

外來文化的衝擊 小島生活的轉折

無獨有偶,蘭嶼的傳統文化和生活方式這幾年也隨著大環境的變化,受到巨大衝擊,傳統的生活寧靜無波,而現今的生活卻因旅遊和3C產品影響,聚落變得寂寥冷清,對於這樣的文化變遷,這一代的蘭嶼人有什麼想法?

蘭嶼高中國中部的學生在【看見家鄉】計畫的支持下,學習使用單眼相機、空拍機與剪輯軟體,再加上攝影、剪輯等技巧,重新認識自己的家鄉,並且從中探討與了解,蘭嶼人在現代化的生活中獲得什麼、又失去什麼,影片的起始點就從「茅草夜市」開始。

「朗島茅草夜市」是蘭嶼冬季限定的黃昏市集,為了重新串起部落的人情味、凝聚大家的情感,蘭嶼的族語歌手謝永泉老師從三年前開始,在每年的10月到隔年2月期間,每個星期的五、六、日三天都會定期舉辦這個在地人專屬的市集,「冬天是蘭嶼農產品豐收的季節,朗島在蘭嶼的北邊,先不說東北季風影響天氣,路途迢迢將農產品運送到西邊的超市販賣,不但路程跋涉、也很危險,而就近在茅草夜市販賣,大家都出來擺攤,不但攤販之間會互相捧場、半買半相送,還可以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蘭嶼中學的陳淑貞老師說,茅草夜市是增進在地人情感連結的方式之一,讓蘭嶼濃厚的人情味再度滿血復活。

周末開張的朗島茅草夜市,專賣各種傳統小物和用品,客群鎖定在地人,同學們帶著攝影機、GoPro、空拍機等設備,穿梭在人群中採訪各家攤販,也近距離的觀察蘭嶼這幾年的變化,「很多阿公阿嬤都賣傳統食材,年輕人則是賣熱狗、薯條、奶茶,不同世代很有對比差異性,從臺灣本島回來的叔叔阿姨會跟部落裡的長輩聚在一起聊天,哥哥姊姊們也會開心的打打鬧鬧,感覺茅草夜市是個可以凝聚大家感情的地方。」

從參與【看見家鄉】計畫開始,一路陪伴學生拍攝記錄的陳淑貞老師說,來到茅草夜市會發現,那裡是個壁壘分明的世界,老人家擺出來的東西跟年輕人賣的東西,完全反映出他們不同的生活樣貌,孩子們看到傳統的東西會有安心的感覺,但他們也喜歡本島的珍奶、蛋糕和速食文化,所以在茅草夜市裡也會看到世代變遷這件事。另外,由於茅草夜市希望推廣族語,因此同學們不但在夜市的跨年晚會上表演族語歌謠,就連跨年倒數,都是用族語來倒數,「以此迎接美好的新年,這對我們來是很有意義的事情!」

記錄見證傳統 激活蘭嶼人情

而除了茅草夜市,同學們還分享,蘭嶼既有外來文化,亦保有傳統文化,這次拍攝製作的影片之所以叫做「蘭嶼的未來-練習中」,就是因為還在練習找到守舊與創新之間平衡的生活方式。影片的第一和第二段分別呈現出學生曜斌從小跟著阿嬤長大,常到田裡幫忙農務,學會不少傳統技能;另一位學生思婷因父母忙於工作,她和許多年輕人一樣喜歡玩手機,平常溝通也以國語居多,所以族語能力較弱,這兩人的生活反差是記錄的一大重點,也呈現出新世代的蘭嶼人不同的生活樣貌。

陳淑貞老師坦言,學生中有人覺得會說族語很重要,「阿嬤會講很多神奇的故事,像是石頭蹦出小孩的故事,不會講族語就不能跟阿嬤聊天,」也有人和思婷的想法一樣,「反正我周遭的人也都在講國語,就算不會講族語也沒沒關係。」可能大部份的蘭嶼人都覺得族語不重要,但是當其他人一再說族語很重要時,根本沒有人敢反駁,幸好在這一代的孩子中,還是有人很勇敢地想要做自己,這次剛好透過影片想告訴大家,文化變遷持續進行著,蘭嶼孩子要如何選擇,全憑自己作主。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是頭一回拍攝影片,不同於一般先有腳本,再開始拍攝的方式,同學們是邊拍攝、邊觀察拍到了什麼,才去思考生活裡有些什麼可以作為拍攝的題材。當然,過程中也發生了不少爆笑趣事,擔任攝影師的同學說,因為自己與受訪同學有類似的童年經驗,拍攝當下看到對方摘採椰子的動作實在是看不下去,乾脆直接將攝影機放在一邊,一個箭步爬上樹去幫忙摘椰子;另外也有同學講到,很多鏡頭沒辦法一次搞定,重複拍攝很多次,再加上現場蚊子很多,拍著拍著,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不知道10年、20年後,蘭嶼到底長什麼樣子,我們還在摸索它的樣子,所以用『練習中』表示在文化變遷裡,我們需要花時間慢慢去練習自己要變成一個怎麼樣的蘭嶼人。」透過鏡頭不只呈現出蘭嶼的變與不變,對於在傳統與現代之間,想成為怎樣的蘭嶼人?」相信同學們已「達」到了全新的體「悟」。

圖:蘭嶼中學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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