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wer Dressing：60 年代 YSL 西裝到現代褲裝，如何讓女性感到力量
裙子和褲裝，曾經在女性之間分開兩個派別。前者所代表的陰性特質，與後者所代表的陽剛特質，在1980年代的女性主義者之間、女性勞動力之間，成為一個「必須二擇其一」的關鍵問題。 女生可以穿褲子早已不是稀奇事情，多得 Coco Chanel；而女性需要穿起西裝上班，亦不再是職場的必須，雖然女性西裝外套和褲裝曾經風靡一時。讓我們看看關於女人和衣服在 1960 年代到 2010 年代的演變，以及女人如何通過衣服來與世界「談判」。
Power Dressing
曾經，「褲裝」（Pantsuit）是讓女性在職場上取得與男性競爭的入場卷。在 1960 至 80 年代，女性流行以「權力穿搭」（Power-dressing）將女性特質移除或減到最少，不少時裝品牌也設計出經典的中性設計，至今依然為人津津樂道。（推薦閱讀：服飾的創意想像 全新木時尚）
圖片｜Instagram 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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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YSL 推出給女性的 Tuxedo、名為 “Le Smokin” 的西裝 ，靈感來自男性的吸煙外套，質地採用絲質，也因此女性可以在社交場合、街道上，穿著 “Le Smokin” 抽煙而不用弄得滿身煙灰。“Le Smokin” 意味著女性將更加投入於社交活動、隨時走動不被限制、參與社會甚至晚上在街道上點起一支香煙，享受屬於自己的時間。
1975 年一幅由 Helmut Newton 操刀的經典的攝影作品中， 我們看到一名穿著 “Le Smokin” 的女性與一名裸體的女性，仿佛在宣示：「男性可以穿西裝和大口抽煙，為何我不可以？男性可以跟女性調情、挽手共步，為何我不可以？」
1980 年代：陽剛當道，再見女性特質
1980 年代，女性的「權力穿搭」達到巔峰，職場女性在服裝上「飾演」著男性，以服裝獲得「象徵性陽具」和提升競爭力。 最具代表性的一系列視覺紀錄，相信是「超模第一代」、既是同性戀又拒絕自己被定型的 Gia Carangi，她穿著 Giorgio Armani 的褲裝，在廣告中自信、強悍的模樣。Giorgio Armani 的褲裝將女性的身材曲線掩蓋，徹底將「女性特質」從衣服移除，讓女性顯得進取和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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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更認真也會被認真看待」也許是當時職場女性穿著褲裝的原因，氣質越中性、越陽剛，也意味著越能成功。在 1972 至 1985 年，女性在美國勞動力中的比例達到 49%，而任職管理階層的女性也翻倍，由 20% 升至 36%。權力穿搭和掩蓋女性特質，在那個年代，某程度上幫助女性在工作上獲得成就，這也多得社會和職場對於陰柔、女性相關特質的偏見。
以褲子代替裙子、以清寡顏色代替圖案和鮮豔顏色、以厚墊來偽裝自己有一雙寬闊的肩膊，讓女性看起來「更嚴肅」、「更有野心」和「更有能力」，換言之，「權力穿搭」是女性偽裝成男性好讓她們被看作男性來看待的手段。聽起來，非常矛盾，究竟是女性通過中性服飾獲得了力量，還是女性和女性特質依然被視為次等？
2010年代：褲或裙，女性選擇的表達手法
在 2010 年代，「褲裝」、「肩膊厚墊」這些陽剛元素的流行程度已經大不如前。例如在 Givenchy 的 2018 年春季系列，創意總監 Clare Wright Keller 設計出不一樣的「權力穿搭」，當中並沒有傳統的「褲裝」，也沒有一味「去女性化」的西裝，但有修腰和露肩的裙子。也許女性想獲得尊重、想看起來認真而且確實地獲得力量，並不一定要把自己倒模成為另一個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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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界中，我們看見英國首相 Theresa May 對於豔麗鞋子的熱愛，由紅唇圖案到豹紋圖案都一直出現在公眾場合，打破了女性政治人物穿著的「悶板」規則，如果全身黑色的話定必加上彩色絲巾，而紅色、黃色亦會大範圍地穿著，英國版的 Vogue 更集合過她 1996 至 2017 年的政治生涯服裝，可以見到她從一而終地沒有拿掉過女性化的鞋子、顏色和裙子。烏克蘭極具爭議性的前總理 Yulia Tymoshenko 的美豔形象與其鐵腕手段、「濫用職權」的醜聞形成強烈對比，一頭盤起來的金髮原來是她自己一手包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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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並不代表褲裝已經沒有其充權的象徵意義。英國首位有黑人血統的王妃 Meghan Markle，素來不跟傳統的皇室 dresscode，例如用有肩帶的手袋而非手拿包，讓她可以與群眾握手，與凱特王妃和英女王的「距離感」區別起來。而她多次身穿褲裝出席公眾場合露面，某程度上是對約定俗成的裙子抗議。作為第一位非白人王妃、一個曾經離婚的女性，Meghan Markle 的皇室婚姻以及之後的現身都是焦點，而通過褲裝這無聲的表達手法，她獨立又不怕批評的女性力量，也清晰地展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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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MeToo 之後的 2018 年金球獎，一眾女演員曾經以黑色褲裝來抗議影圈的性侵和性騷擾事件，包括演出《The Crown》飾演英女皇的 Clarie Foy，以及演出過《Thelma & Louise》的著名女演員 Susan Sarandon。（推薦閱讀：【電影服裝】《瞞天大佈局》格紋圓點印花流行的七零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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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的康城影展上，三位性格形象鮮明的演員都不約而同地穿上褲裝，有公開女同志身份、打扮中性不羈的 Kristen Stewart，有曾經演出《Blue is the Warmest Color》和《The Lobster》的法國女演員 Lea Seydoux，還有家傳戶曉的、今年曾經出演《Ocean's 8》和《Carol》的 Cate Blanchett。她們自身的女性魅力和性格特質沒有被掩蓋，不論是配搭白色背心在裡面也好、飄逸罩衫也好，還是修腰粉色設計也好，我們都看到她們獨有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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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女人感到有力的服裝，是什麼？
也許「褲裝」和陽剛的元素在 1980 年代，像是強行要女人成為男人一樣，但在 1960 年代 “Le Smokin” 外套的出現，反映的並非是女性需要不做女人，而是設計師那個「女人終有一天可以享有平等對待」的渴望。真正的進步，需要時間去學習，每一個年代看「權力穿搭」，我們都有不一樣的看法。
而現在和未來，女性通過衣著去獲得力量，不再是在「陰柔」和「陽剛」之間遊走，近年來冒起的身體自愛主義（Body Positivity)，提醒了大家對於大碼女性的時尚追求；中性、雌雄同體的服裝和廣告模特日漸變得主流化，提醒大家性別表達、氣質不只兩種。
這些都反映，當代讓女人感到有力量的服裝，是「讓自己感到舒適」和「呈現自己真實一面」的服裝，褲子、裙子也好，只是很久以前，女性權力穿搭的起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