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文藝復興大師杜勒Albrecht Dürer 誕辰550週年紀念 關於他自畫像的三個秘密
杜勒作品－〈Self-Portrait (Madrid)〉，1498年，現由西班牙普拉多博物館Museo Nacional del Prado收藏。圖 / 取自Artnet。
北方文藝復興大師阿爾布雷希特‧杜勒 (Albrecht Duumlrer, 1471-1528)出生於德國紐倫堡，父親是金匠工，於11歲時在父親的指導下當學徒，並在那個時候進而學習到繪畫及版畫技巧。杜勒的創作類型廣泛，包含油畫、雕塑、版畫、水彩，尤其二十多歲時即以版畫作品享譽歐洲。
杜勒年輕時曾廣泛旅行，住在法蘭克福、科隆和巴塞爾，1494年又去了義大利。在這段時間裡，他創作了許多版畫作品。1495年，他在紐倫堡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他的知名度也因此迅速地成長起來，當他在1500年創作最知名的那幅自畫像時，已經是個非常有名的藝術家。
杜勒一生中完成了近十幅的自畫像，亦有自畫像之父之稱。13歲時嘗試用銀針筆(silverpoint)畫了第一幅自畫像，但他的自畫像大部分仍以版畫和素描為主，所有這些自像畫中，最著名的是他創作於1500年的油畫自畫像，當時他28歲。該作品被公認為歷史上最有影響力的自畫像之一。杜勒出生於1471年5月21日，至今年五月為550年誕辰紀念，特此整理出三個杜勒自畫像中的秘密。
杜勒的第一幅用銀針筆畫的自畫像，〈Self-Portrait at the Age of 13〉，1484。圖 / 取自Artnet。
一、杜勒在自畫像把自己描繪成神的形象?
杜勒的自畫像以1500年創作的最廣為人知，也是杜勒最常被拿出來討論的一幅作品，因為畫中的種種細節都讓人覺得他的自畫像與耶穌像有著相同之處。在早期西方藝術的宗教畫中，能清晰辨認其五官及樣貌的，大部分都是聖徒、教皇或是具有權貴地位的，然而不論是教皇、貴族或是藝術家的自畫像，大部分是以側臉的方式描繪，當然在杜勒的自畫像中也有以側臉相向的作品，但是他最的這一幅自畫像卻是正面畫法。
杜勒最著名的自畫像－〈Self-Portrait at the Age of Twenty Eight〉，1500年，目前由德國慕尼黑的美術館Alte Pinakothek收藏。圖 / 取自Artnet。
另一則是，有學者指出當時的藝術家受到〈Letter of Lentulu〉這封神秘書信的影響。該書信於15世紀在義大利首次出版，一位聲稱看過耶穌真實樣貌的羅馬官員，將耶穌的身體及形象描述出來，並於書信中寫道:「他是一個中等身材的人，他的頭髮呈現成熟的栗子色，波浪狀且綣曲直至耳朵下方，並流過他的肩膀。他的臉上沒有皺紋或斑點，皮膚略帶紅色。他的鬍子茂密但是不長，顏色與他的頭髮相近。他有著簡單卻成熟的容貌。」雖然這封信被後人認為它的內容應是偽造的，但它仍然被廣泛地出版，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被直接作為看見耶穌的見證。也因此該時期的藝術家將信中對耶穌的描述作為繪畫基礎，確立了某種耶穌外觀的標準，像是達文西以及范‧艾克的作品都能看到耶穌有著類似的容貌。
而同樣地，杜勒在這幅自畫像中，將自己的外觀描繪得如同這封書信對於耶穌的描述，加上當時的正面半身畫法幾乎都是用來描繪耶穌，但是杜勒對自己的自畫像用了同樣的手法，讓人直覺地與耶穌畫像聯結。
達文西的作品－〈救世主〉，約1500年。圖 / 取自佳士得拍賣。
范艾克的作品－〈Vera Icon〉，1439年。圖 / 取自Wikimedia Commons。
二、杜勒獨特的簽名以及其符號性
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開始流行起藝術家的簽名，在當時眾多藝術家的簽名中，唯獨杜勒的簽名最具特色。他將自己的簽名設計成像是商標的樣子，取出自己名字Albrecht Duumlrer的A和D，而這樣的作法也讓人聯想到拉丁文「Anno domini」(A.D.)的縮寫，意思是耶穌誕生之後，這一點更加強調了杜勒與基督間的關係。在杜勒最後一張的自畫像中，他更是善用自己簽名具有的符號性，與畫中右側的題詞「我是紐倫堡的Albrecht Duumlrer，在二十八歲時就用永恆的色彩描繪自己。」並且將自畫像置於中央，高度對稱的構圖將注意力吸引到直接注視觀看者的眼睛上。
杜勒於作品Self-Portrait(1500)的簽名。圖 / 取自Artnet。
杜勒自畫像中的細節，眼睛與簽名及題詞齊頭，並將人物的位置置中。圖 / 取自Artnet。
三、手勢意味的意涵
在杜勒1500年時創作的自畫像中，許多人都注意到他的手勢捏著外套，看起來有點不太自然。藝術家用右手的指尖夾住外套上的皮毛，這樣做的結果是，拇指和手指的排列形成了不尋常的形狀，食指的比例看起來也被拉長了。也有人將他的拇指和食指的形狀解釋為字母A的形狀，食指與中指的則為字母D的形狀，結合起來變成為藝術家的簽名縮寫。在這件作品中，他所穿的外套上襯有貂毛，貂毛也是用於製造畫筆的常用材料，更是有人解釋他藉由手指的方向告訴大家，他能有目前的藝術成就是因為他的畫筆，換句話說這樣的意思是上帝賦予他這樣如此的藝術才能。
杜勒作品－〈Self-Portrait〉中的手勢(局部)。圖 / 取自Artnet。
在杜勒作品中手指形成尖頭橢圓形狀還有另一種解釋，有藝術史學家指出，這可能是對耶穌身上的外傷，或是被釘在十字架上傷口的暗示，他刻意模仿耶穌身上的傷口。在耶穌的身上除了手跟腳有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傷口外，還有一道羅馬士兵確認他是否死亡而刺傷的傷口。而後杜勒1509年的自畫像中，亦在自己的腰間畫了類似的傷口。
杜勒的作品－〈The Man of Sorrows〉，1515年。現由美國大都會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收藏。
杜勒作品－〈Self-portrait, ill〉，1590年。杜勒在自己的自畫像的腰間上畫上與耶穌相同的傷口。圖現為德國的Kunsthalle Bremen美術館收藏。圖 / 取自Artnet。
杜勒的自畫像成功造成話題，不同學者的分析杜勒的畫作有不同的說法，有人認為杜勒的自畫像的畫法是褻瀆神的行為，也有人認為杜勒是個自戀的藝術家，將自己與神匹敵，卻也有人認為杜勒是透過自畫像，以耶穌做為榜樣，並且在他1500年的自畫像中透過手勢，意圖將藝術家的地位提昇到更高境界，認為才華是上帝賜予的。儘管在杜勒的作品中，其中象徵性的元素是想要企圖顛覆宗教信仰或是傳統的肖像畫，但是他在藝術上的研究以及突破，包含他的著作《量度四書》、《人體比例四書》影響後人深遠。
杜勒的《人體比例四書》封面。圖 / 取自nlm.nih.gov
杜勒的《人體比例四書》內頁。圖 / 取自nlm.nih.gov
資料參考 :Artnet,Thinkshe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