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經典科幻恐怖片《變蠅人》The Fly ( 2 ) :那一年,驚駭大銀幕的人形怪物誕生
1958年的《變蠅人》讓科幻電影史永遠記住了導演寇特.紐曼(Kurt Neumann)。不過在此之前,紐曼已是小有名氣的科幻片導演。他兼顧電影品質及預算的才能,讓他在業界擁有不錯的口碑。《變蠅人》的原著吸引他的原因,除了離奇的故事外,他也發現小說的懸疑手法相當適合短小精悍的B級片。在故事真相揭曉前,變成怪物的主角安得烈一直用布蒙著頭,因此電影可以省下不少特效成本,並將預算集中在實驗室場景及驚鴻一瞥的恐怖鏡頭上。
前情提要:【專題】經典科幻恐怖片《變蠅人》The Fly ( 1 ) :一切始於一場命案
人類初次面臨人形怪物的驚恐 成影史經典
所謂的恐怖鏡頭之一,是艾蓮娜在丈夫發生實驗意外後,首次撞見他變成蒼蠅人的駭人情景。特效化妝師讓飾演安得烈的演員大衛海迪森(David Hedison)戴上橡膠頭套,並讓他口啣活動式的昆蟲口器,做出蒼蠅攝食的動作。這個簡陋無比的設計,卻意外地在螢幕上散發強烈的生物感。尤其安得烈一邊抱起昏厥的妻子,一邊壓抑獵食衝動的當下,我們可以感受到面具下的海迪森精湛的詮釋那短暫的內心掙扎,光是透過幾根顫抖的長嘴,就已道盡一切辛酸。
另外,與紐曼長期合作的名攝影師卡爾.史楚斯(Karl Struss),也為本片的恐怖風格帶來畫龍點睛的效果。史楚斯別出心裁地以昆蟲的複眼,凝視張口尖叫的艾蓮娜,在史楚斯的鏡頭下,艾蓮娜驚恐的神情被大量複製,瞬間充塞畫面中央,宛如迅速蔓延,不斷增殖的強烈恐懼。
在製片的引薦下,詹姆斯.克萊維爾(James Clavell)接下了《變蠅人》的改編劇本工作。以《第三集中營》(The Great Escape)及《吾愛吾師》(To Sir, With Love)揚名後世的克萊維爾選擇以忠於原著的方式,處理他的劇本處女作。他除了結局外幾乎一字不改,不但使電影成功地保留原作的懸疑氛圍,也藉由結局的更動,讓這個黑暗的故事勉強找回一絲希望。
在原著小說《蒼蠅》裡,萬念俱灰的安得烈要求艾蓮娜協助他自我了斷。背負殺人罪嫌的艾蓮娜,最後以自己的死讓真相石沈大海。相反的,《變蠅人》的艾蓮娜則因小叔法蘭索瓦找到的關鍵證據而獲得清白。
法蘭索瓦找到的「證據」正是先前艾蓮娜孜孜念念的「白頭蒼蠅」,牠的出現暗示安得烈的原子傳輸機實驗真有其事,而且安得烈的確與偶然飛入傳輸機的蒼蠅互換了腦袋。這個證據在小說裡只是一筆帶過,但紐曼不但詳細地描述實驗對蒼蠅的影響,甚至拍出了「人頭蒼蠅」這個至今仍令人不安的場面。紐曼的手法頗具衝擊性,卻因為話講的太白,讓電影少了幾分亦虛亦實的曖昧色彩,也沖淡不少原著的韻味。
《變蠅人》票房立大功
雖然電影上映後發生劇作家Arch Oboler控告抄襲的離譜事件,但這段插曲沒有澆熄觀眾的熱情。《變蠅人》以超出成本六倍的票房,成為當時收益最高的恐怖片。影評人也讚揚其充滿說服力的怪物造型,以及過去廉價恐怖片欠缺的紮實劇本。而另一方面,電影海報聳動的宣傳「原子突變對人類的影響,首次於大銀幕公開」,也說明了本片的人形怪物為何帶給觀眾強烈的新鮮感與戰慄。
在五零年代以前,電影裡的人形怪物仍停留在人造物(例如科學怪人、機器人偶及泥人(golem))或傳說怪物(獸人、木乃伊與吸血鬼)的層次。在這些故事裡,科學代表賦予生命的力量。而傳說怪物的形象,則是單一且純粹的。即使是獸人,牠們的獸形與人形也是各自獨立,絕不可能彼此混雜。至於《失魂島》(Island of Lost Souls)的半人半獸,則是科學家用手術改造外型的野生動物,並非人獸融合的產物。
二戰原子武器陰影 引發的強烈共鳴
然而二戰結束後,科學在人們的心目中,逐漸染上毀滅性的恐怖色彩,身為當時尖端科學的原子能研究,更有殺戮兵器與污染元凶的刻板印象。正因如此,科學意外造就的突變人形怪物,便開始入侵恐怖電影的舞台,《變蠅人》正是這股風潮的先鋒之一。
安得烈變成蒼蠅人的過程,是在非自願的情況下造成的科學悲劇。更諷刺的是,他懷著以科學造福人類的雄心壯志,下場卻是被蒼蠅的原子「污染」,造成無法逆轉的融合,並轉化為非人非昆蟲的怪異生物。原著小說與改編電影的每個環節,彷彿控訴傷害的斑斑血淚。而受到傷害的不只安得烈,還包括他無辜的家人。本片的賣座,或許也反映了觀眾的強烈共鳴。
當年《變蠅人》宣傳海報寫著:「她必須殺死她丈夫變成的那個怪物」
無論如何,《變蠅人》的叫好叫座,勢必催生更多的續集,與其他跟風之作(例如隔年上映的《鱷魚人》(The Alligator People))。當安得烈之子又開啟潘朵拉的盒子,變蠅人的惡夢將再次肆虐大螢幕。(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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