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陳雪甄金馬抱獎回家「認命清屎尿」 曾失業陷中年危機:每天都好焦慮
女星陳雪甄去年以電影《人生海海》獲得第62屆金馬獎最佳女配角,在台上一番真誠且感人的致詞,讓無數觀眾與媒體紅了眼眶,然而這等了17年才到手的金馬獎,對她雖意義非凡,當天卻難以真實感受它的重量,她年前接受《TVBS新聞網》專訪透露,其實慶功宴完回家,迎接她的是年邁愛犬一地的排泄物,她得認命地為牠清理、餵牠吃飯,「一整天太久了,我到家時牠呈現奇怪的姿勢躺著,因為腳不方便爬不起來,牠可能已經痛苦了一晚上在等我回家救牠。」得獎的飄飄然不會持續太久,一到家就加速她面對現實,她笑說:「我就像『高級看護』,每天得花很多時間照顧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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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回憶起得獎那一刻,陳雪甄仍是感慨萬千,這份肯定等了太多年,聽到得獎者名字是她的那一刻,多年來經歷的一切都浮現在眼前,而她的感言彷彿準備了好幾年,雖聲淚俱下卻字字清晰,「其實上台前我很怕我講不出來,所以事後也很驚訝,所有想講的都講到了,大家問怎麼講那麼順?我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腎上腺素!」談到這她忍不住哽咽,「其實下台後我還在全身發抖,真的覺得等了好久喔!太多的感受想分享,好感恩能夠站在上面,透過我的經歷鼓勵那些還在努力的演員。」
陳雪甄上回入圍金馬獎是《粽邪2》,卻與獎項擦肩而過,這次終於拿獎,她坦言心態轉變是關鍵,最近有其他媒體問她,記不記得多年前她曾喊話「一定要拿金馬獎」,現在想起來卻覺得很驚訝,自己竟然說過這種話,「原來我以前這麼用力啊?突然可以理解為什麼5年前老天爺不讓我拿獎,正是因為那次沒有拿,我才有機會調整我自己,因為努力好像都努力過了,接下來要去哪裡?我開始發現努力固然重要,但要有辦法放鬆自己,才能去享受過程,表演你需要鬆弛、放鬆,太用力就不好看。」
因此《人生海海》是她目前為止最放鬆的一次表演,「每天都跟導演、其他主創激盪出非常多火花,拍完是意猶未盡的,有時候工作你會想趕快結束,但這次卻從未覺得時間漫長,拍完後還會懷念大家,很想再跟劇組聚在一起,這個感覺很美好,拍的當下是沒想過要得獎的,所以走到現在會發現,享受當下很重要,得獎就成了bonus,是我這次最大的學習。」
她的得獎致詞中說道「配角有時候不會被看到」,因此想特別鼓勵那些還沒被看到的人,問及擔任表演指導與表演老師多年,遇到學生痛苦在星海浮沉,會如何開導?她笑說:「以前我會說你要努力,努力是最重要的,但現在我會說,運氣是最重要的!鼓勵他們要放寬心,想做什麼就做,別害怕不專心,現在時代不一樣了,斜槓才是王道!身為一個演員,接觸不一樣的東西,這些都是養分,生命有那個廣度可以去探索。現在遇到新的學生,她會先問是否真的做好準備,「必須要接受,你可能就是沒有那個運氣,可能一直都不會被看到,即使這樣還能願意努力、能享受表演嗎?」
過去曾有段時間,她也為自己演員兼任教師的身份感到焦慮,坦言曾想要專心做演員而離開教職,沒想到卻爆發中年危機,一辭職完全沒表演工作找上門,「瞬間沒了穩定收入,開始擔心下個月的房租,真的很恐怖、每天都好焦慮,後來學習靜心靜坐,觀念在改變跟調整,當我念頭一轉,決定帶著玩耍的心情重回教室,表演機會反而接踵而來。」彷彿冥冥之中上天就是有所安排,現在她很開心有兩個角色能切換,「沒戲的時候教課,要拍戲時課就稍微調整一下,教學工作讓我可以喘息,換另一個方式來看表演這件事。」
提到過年計畫,她透露她們家的過年挺普通的,就是回到沙鹿老家圍爐,其餘時間陪伴患有失智症的爸爸聊聊天、看綜藝節目,聽他講講一些年輕時的豐功偉業,或是天馬行空想像出來的故事,簡言之就是把握時間享受相聚時光,沒有什麼熱熱鬧鬧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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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金馬獎座如今放在哪裡?陳雪甄的答案也很實際,她幽默表示,現在放在床頭櫃最裡面的角落,「不敢放太高,怕地震會掉下來,我找了一個最安全的地方,讓它陪我睡覺這樣!」《人生海海》預計今年上半年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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