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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偶像發展越好,活得越糟?

韓國偶像發展越好,活得越糟?
韓國偶像發展越好,活得越糟?

本(6)月 14 日,韓國偶像天團「防彈少年團」(BTS)忽然投下震撼彈,在出道 9 週年慶賀晚宴上無預警宣布將暫時中斷 7 人團體活動,會更專注在各自的個人計畫,被外界解讀為團體打算「單飛不解散」。

消息一出,不僅讓所屬公司 HYBE(舊名 Big Hit 娛樂)當日股價暴跌,也讓全球粉絲都錯愕不已。團員們在影片中紛紛表示遇到瓶頸,也相當苦惱自己的定位,甚至對未來感到迷惘。

隊長 RM 金南俊坦言,「已經不知道我們是什麼團體了」,並且說道:「現在我們所面臨到的問題是,K-POP 以及偶像團體的系統,無法給予我們足夠的時間,我們只能不斷地製作音樂與工作,感覺身體已經負荷不了。」

無獨有偶,團員朴智旻分享:「我一直在追尋自己身為歌手的定位,以及未來要以怎樣的形象來被粉絲記住。我們正在找尋自己的主體性,這就是團體正處於艱難時期的原因。」

金泰亨(V)也在 WEVERSE 官咖(Official Fancafe)上的發表中提到:「雖然各位團員喜好、個性與節奏都不一樣,但喜愛粉絲 A.R.M.Y(BTS 歌迷的官方名稱)的心都是一樣的。不過為了配合彼此的節奏,在幸福的背後常常面臨數不盡的疲累與痛苦感。」

針對 BTS 的「類單飛宣言」,比起海外媒體的震驚,韓國國內媒體大部分則都表示是「可以預想的結果」,大家也開始再次批評 K-POP 培養偶像的「壓榨模式」──偶像一旦出道就沒有時間休息,必須立即進入無限競爭的體制,因此身體疲勞與精神壓力等都是十分常見的問題;同時,又因害怕失去市場與粉絲,許多偶像必須努力爭取曝光,最後淪入「團體越紅、生活品質反而越差」的迴圈。

另外,像是韓國流行音樂獨特的「宿舍生活」文化,導致即使是頂流天團 BTS,團員個人也不能盡情享受自己的隱私與生活,長久之下的「隱性疲勞」,讓許多偶像的身心狀態十分糟糕。

「單飛不解散」與韓國兵役制度往往有關?

除了 BTS 成員的身心狀態,韓國媒體更普遍分析到「兵役問題」。

韓國兵役為義務制,整體而言,韓國男性在 20 歲到 28 歲之間要履行兵役,雖然韓國現行《兵役法》允許藝術、體育領域優秀人才可以替代役方式服役,但由於「偶像歌手」並不在此範圍內,因此即使是在國內單場見面會就能創下 5,000 億韓元(約新台幣 115 億)經濟效益的頂流天團 BTS,也無法避免兵役問題。

根據《BBC News 中文》報導,韓國國會於 2020 年 12 月 1 日通過一項法案,修改後的《兵役法》指出,如果一名大眾文化領域的藝人「得到文化體育觀光部長官推薦,曾在國內及國際上對提升韓國形象做出卓越貢獻」,則可以將入伍最晚年齡推遲至 30 歲,而 BTS「防彈少年團」等頂級 K-POP 明星即有機會可延遲入伍。

雖說韓國國內一直有呼籲修法的聲音,但考慮到法令頒布期,今(2022)年底將滿 30 歲的 BTS 成員 JIN 幾乎可以確定最快明年 2 月就得入伍,屆時還是會影響到團體活動。

「We」變成「Me」勢在必行?

綜觀韓國近年來的流行音樂產業,偶像團體似乎總是無可避免地會從「We」變成「Me」,團體成員「單飛」已成為一種趨勢,韓媒分析其實就是為了彌補男子團體「兵役空窗期」的問題。

男子團體通常由年齡相仿的數名成員組合而成,一旦到了兵役年齡,就會一個接一個入伍。考慮到每個人的退伍時間不同,最後可能需要等待數年才能盼得所有成員退伍合體。

而一旦成員開始當兵,團體就算只是進入「半休息」狀態,但在競爭激烈的韓國演藝圈之中,每年都有不計其數的新人團體投入市場,停止團體活動就可能意味著失去熱度與粉絲。因此,當紅的男性偶像團體為了維持已打下的基礎,便會出現讓現存成員「單飛」的對策。

對於經紀公司而言,「單飛」一來可以維繫與粉絲間的牽絆;二來,籌備一人活動也比起安排團體活動更加單純、成本較低,是管理偶像的方式之一。

「Solo」的現象級成功案例,也並非罕見

回顧 1990 年代,初代偶像強調「團體活動」,個人活動的自由度並不大;從 2000 年代開始,偶像團體成為娛樂產業的主流,除了唱歌跳舞,也在各個領域不斷嘗試開闢道路;到了 2010 年代後期,隨著「演藝偶像」、「歌手偶像」或「創作型偶像」等成員個人發展空間增加,經紀公司開始應用成員個人特色來進行不同的活動,也尊重每一位成員自己獨有的文化與經營意願。

繼歌手兼演員巨星 Rain(鄭智薰)與韓國天團「BIGBANG」的超高人氣成員 G-Dragon 成功獲得人氣之後,引發了許多男偶像對 Solo 活動的興趣,也證明大眾對於擁有個人魅力的明星有意定的關心與喜愛。

而這也讓經紀公司願意花更多資源支持偶像「單飛」,甚至與兵役無關的女團也獲得機會,例如近年女團「MAMAMOO」的華莎與「Girl's Day」的惠利等,都是單飛之後發展更好的代表。

結語

BTS 的兵役問題,也讓韓國國民對於《兵役法》的討論更加熱絡。許多人認為應該制定法律標準,對提升國家威望的 K-POP 偶像等名人授予「特殊兵役」,尤其在瞬息萬變的流行娛樂產業,服兵役就等於變相剝奪了提升人氣的黃金時間,過去的頂流男團──神話、東方神起、Super Junior、BIGBANG 等等,都曾因為兵役而產生人氣下滑的危機與憂慮。

過去,一些著名古典音樂家、曾在奧運會得到獎牌、或在亞運會得到金牌的運動員,可以免除服兵役。藉由這一規定免除兵役的人包括孫興慜、朴智星、安貞桓(皆為職業足球員)等人。

至於藝人明星是否能適用免除服兵役的規範,在韓國社會一直是十分敏感的話題──部分人認為藝人不應該有特殊待遇,但是近年來 BTS 屢屢創下世界紀錄,甚至獲邀到訪白宮、會見美國總統拜登,因此部分人也認為「頂級偶像」對於推廣韓國文化有巨大貢獻,應該能免除兵役。

如果韓國娛樂產業、甚至是韓國政府,未來仍希望 K-POP 能以「在全球擴張」為目標,那麼很可能會一再發生同樣的情況,所以 BTS 的兵役問題將是一個事件指標,能用以衡量在軟實力政策方面,南韓是否能邁向「政府」、「產業」與「人民」的全國共識。

【延伸閱讀】

●BTS 為何能紅遍全球──拆解「品牌」的誕生之道
●防彈少年團到底哪裏「辱華」了?韓國新世代滅不掉的反中怒火

※本文由換日線授權報導,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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