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評】日本失落30年　原來是先行者

**日本從1991年泡沫經濟破滅之後，經濟增長就陷入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泥沼，迫使日本中央銀行將利率持續調降，從1999年2月開始實施「零利率政策」，今年已滿20年，其間只有06年後2年試圖拉升利率，卻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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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利率、低增長、通貨緊縮的陰影等經濟貧血現象，伴隨著人口結構老化、鄉村人口流失、基礎建設陳舊等問題，特別是在中國等新興市場年年高速增長的對比下，黯然失色的日本經濟更成為媒體不斷訕笑的題材。

但是，從2019年底的今天回顧日本「失落30年」，經濟學家們赫然發現，日本經濟可能是全球未來的新典範，30年是一整個世代的發展軌跡，日本不但沒有崩潰，國力排名沒有從G7大國中落後，完全沒有發生社會重大動亂，甚至在老人化、城鄉創生再造、文化輸出、觀光產業上創造了領先全球的競爭力。

日本中央銀行率先使用零利率、政府購買債券、甚至股票的量化寬鬆政策，成為全球央行的主流政策。在央行總裁黑田東彥上任後，日本政府債券已經有超過5成被鎖進央行的保險箱內，有7成半的ETF被央行買走，日本央行的資產負債表在去年底逼近555兆日圓，正式超越全國的GDP。

這些違反傳統貨幣理論的操作，讓央行喪失利率政策的彈性，招致長期的批評，如今卻成為歐美各國央行仿效的前輩。歐洲央行從德拉吉上任之後，就採行日本式的超級量化寬鬆政策，創造了全面「負利率」的歐元區，交給新任總裁拉嘉德跟隨。

美國聯準會主席鮑威爾試圖拉升利率，為貨幣政策工具預留空間，但是，鮑威爾似乎走上2006年時的日本央行總裁福田俊彥的老路，才剛啟動拉高利率就面臨金融、企業、加上政治派系的全面反彈，利率拉升只是曇花一現。至於隔鄰的中國，雖然政府宣傳口徑堅稱不會調降利率，人民銀行印鈔票的速度與規模卻是勇冠全球，加上中國經濟實際上遠低於宣傳，跟著前輩們躺在地上也是指日可待、時間早晚的差別而已了。

台灣緊跟著日本的腳步，學習日本面對經濟動能減緩的對策，台灣的央行雖然沒有蓋上零利率的政策章，實際上亦步亦趨；韓國抵死不從日本，經濟狀況根本是日本翻版，再加來自中國生產過剩的併發症，更妙的是政治，文在寅政府的國會被譏為「植物人議會」，至今3年半的法案通過率只有28％，政治亂局比日本更糟，韓國工商會會長朴容滿哀嘆，經濟不幸淪為棄兒。

日本化（Japanization）可能是未來全球經濟的新常態，被嘲笑了30年的日本，或許就此鹹魚翻身，成為各國模仿的先進模式，這真是一個有趣、又充滿反諷意味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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