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雷影評心得│狂放視覺影像《高潮》(Climax)吶喊迷幻嗨到翻，心眼張力奪眶而出

觀影有各種角度，有的電影劇情曲折，編導說故事能力令人折服，有的卻無關內容是否吸引觀眾，並不在乎敍述故事，而是以強烈的影像風格，不同形式的各種炫動運鏡與吶喊嘶吼的音樂，展現了導演所要傳達的意象及理念。

出生阿根廷，後移民及長期在法國發展電影事業的導演加斯帕·諾埃(Gaspar Noé)，便是以強烈眩目嗨到翻的各種運鏡，表達他高漲如潮弄的電影語彙，今年他執導的片子「高潮」(Climax)就是如此。延續著他一貫百無忌禁，恣意狂妄的作風，在舞蹈自由不覊，開放自如的國度裡，圍繞著他先前電影有關情色、毒物的議題元素，用激進躁動的影像及音樂，帶出強カ視覺脈動，直逼心靈視眼，奪眶而出。

我在日前金馬影展看了這部由捷傑發行參展的「高潮」，特殊的影像語言，視覺效果強悍，令我想起了唐代詩人杜甫，為求詩作達到至高境界而寫的一首詩中，「為人性僻耽佳句，語不驚人死不休。」這句話。在今年法國導演協會所創立的「導演雙週」，得到第五十屆藝術電影獎（Art Cinema Award）的「高潮」(Climax)，影像語言如潮汐澎湃而葳蕤，爆發力十足，引人矚目。

阿根廷導演加斯帕•諾埃常拍的題材不離性愛、毒品、墮胎與人性虛無、存在價值…等，作品包括了1998年的「獨自站立」(Seul contre tous )、2002年的「不可逆轉」(lrréversible )、2009年的「嗑到荼靡」(Enter  the Void） 及2015年的「性本愛」(Love )…等多部。由於他拍攝的電影作風大膽，争議性頗多，但由於映象語言獨特，論及情色與毒品電影時少不了他。

在「高潮」一片他運鏡很多是如空中往下，俯瞰式的，寬而廣的視角，一群狂放的舞者天旋地轉地如迷幻之境。移動跟拍運鏡緊抓不放，如影隨形，昏眩多彩色調，加上強大蹦跳的節奏，以空拍方式廣角拍攝，製造出影像華麗張力。

導演的形式風格凌駕內容，也許不必甚麼敘事，就很獨特，在表達的意念上，是否過多的移動跟拍、長短鏡頭或廣角度，作俯瞰拍攝，也算是叧種形式風格?和影人朋友聊電影時曾對藝術導演行事作風，曾有過交流。「高潮」沒有動人的故事情節，但在過人炫技的影像語言裡，導演表現了他極為獨特的自我風格。

「高潮」敘述一群年輕舞者在郊外一間關閉的學校中，進行三天的集訓，他們對舞蹈都懷抱熱情，每個人都身懷絕技，在最後一晚結訓狂歡派對中，因酒精中被人下藥而發生了一幕幕迷幻失控景象，酒後亂性，無法招架，悲劇誕生，甚至鬧出了人命。迷幻者陷入了「死亡是非凡的體驗」的情境。聲嘶力竭，哀嚎遍野似舖天蓋地的幻覺，「生命是集體的不可能」幌動影像，倒立迸裂，怵目驚心，嗨翻到無法掌控之局面。

那一夜狂歡的酒，桑格利亞酒為西班牙水果酒，算是西班牙傳統酒精飲料。桑格利亞酒屬賓治酒，為紅葡萄酒及切片水果製成，也常加入橙汁或白蘭地。照理說不會喝到茫オ是，不料舞團台柱女主角(蘇菲亞波提拉Sofia Boutella飾），最先感覺不適，她意識酒中被人下了藥。不久之後，接著其他舞蹈團員也開始產生迷幻而嗨到翻，當然其中有人吸毒，更增加了催化作用，全團完全深陷癫狂之境，情緒如潮汐高漲，男男、女女、男女等各種性愛接踵而至，片中性愛鏡頭不多，倒是有不少性暗示。喝了被下藥過酒後，整團全入瘋癲狂放狀況，迷幻亂性的意象，在恣意運鏡及躁動音樂操弄下，不可思議而荒誕不經。

「高潮」一片鏡頭不斷移動轉換，各種拍攝角度和方式，展現了舞蹈華麗自由的肢體語言，及傳達了迷離幻覺，不安、躁動、焦慮，失控不可自拔的高潮情境。由「嗑到荼靡」（Enter the Void）、「性本愛」（Love）攝影師班諾德比(Benoît Debie）掌鏡。「高潮」的鏡頭多層次眩目，拍出了冬天裡一個年輕舞團因藥與酒迷幻下，嗨到全員失控情緒到至高點，一場無法自己的災難，失控下有的自殘或傷害同伴，製造了茫然後的各種悲劇。嗑藥、酒精催情下，無法控制自己意志下，人性張狂弱點一一浮現，虛無而空洞，毫無忌憚的相殘。先前他們在清醒時，對舞蹈視若生命的有所表白，已拋諸腦後。

「高潮」由蘇菲亞波提拉率領廿多位專業舞蹈者參與演出，大多表達了「我舞，所以我存在」的心聲。「舞蹈是幫助我成長的機會」，有的說「跳舞，讓我變得更堅強。」，還有的舞者認為舞出自由與開放，心靈敏感而滿足。他們努力排練不懈，卻在結訓歡樂派對中喝酒茫到失去理性，造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片中有許多精彩的舞蹈表演，肢體語言在影像世界裡展現出炫麗火花，然而那一夜狂歡的失控，舞蹈人生也因而失焦而崩壞。

電影藝術與形式，並非只在敘述故事而已，導演所要表達的創作意念，可以藉由場面調度，及各種不同方式運境，衍生出其獨特的形式風格，我想「高潮」正是這樣的一部電影。導演十分強勢的影像語言，超級視覺玩耍，舞力全開，迷幻之境，十足炫技，也有其創意。多元變幻移動視角，及強而有カ的音樂節奏，目眩神暈，觀後有種心眼奪眶之感。正如「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賣命說服力，視覺影像張力真是無法擋。

被視為法國藝術電影的「高潮」，由捷傑電影發行，將於12月21日在台登場。

推薦指數：8.2分(滿分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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