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尾牙神曲先別管了,你知道「花木蘭」到底是誰嗎?電影跟歷史又是否相符?
隨著尾牙的到來,許多人也開始做前置準備(?),服裝必須美,獎也必須拿!《花木蘭》中獎神曲〈以妳為榮〉是近年的都市傳說,許多人表示尾牙前不斷循環播放能夠增加得獎運,無論是不是真的,有聽有保庇。《花木蘭》是迪士尼 1998 年出品的經典動畫電影,爾後也翻拍成真人版電影、電視劇,不過《花木蘭》到底是誰,跟歷史又使否相吻合,以下就為 GQ 讀者一一解析。
《花木蘭》是誰?真的有這個人嗎?
大家對於「花木蘭」故事的概念最早多半源自《木蘭辭》一詩,對於《木蘭辭》的創作年代其實也很難考證,大部分的人相信它是創作於北魏,但也有人認為是唐代(因為詩中的「朔氣傳金柝,寒光照鐵衣」的句法其實相當符合唐詩的創作手法),所以對於花木蘭的「存在」的時間也眾說紛紜!根據許多典籍記載,清末的《康輶紀行》說她是北魏人、南宋的《過庭錄》說她是隋朝人、南宋的《演繁露》則說她是唐代初期的人。
就迪士尼官方公布的資料,由李連杰所飾演的皇帝,明確被指出是「唐太宗」。儘管因為《木蘭辭》中的一句「昨夜見軍帖,可汗大點兵」把皇帝稱作「可汗」,而認為背景並非漢人掌權的朝代,所以一般相信是由鮮卑人所統治的北魏;不過別忘了,唐太宗也被稱為「天可汗」,所以若要說「可汗」指的不是漢人皇帝自是理所當然,但要說是唐太宗也並非錯事,再加上也有少部分典籍支持,所以迪士尼在「時」的設定上,是說得過去的。
《花木蘭》的敵軍是誰?
既然是代父從軍打仗,那麼打「誰」就很重要了!照理如果時間是發生在北魏,那麼所要對抗的外患便是「柔然」(之後柔然分裂,後來的契丹跟蒙古也都是源於柔然);而如果是發生在隋唐,那就是要對抗「突厥」了!(2009 年由趙薇與陳坤主演的《花木蘭》電影就是講北魏對抗柔然;而 1999 年由楊佩佩製作,袁詠儀與趙文卓主演的《花木蘭》電視劇則是講隋朝對抗突厥!)
雖然目前並沒有明說迪士尼真人版《花木蘭》的外患是誰,但應該是突厥無誤!而相較之下,原本的迪士尼卡通版則提到了「修建長城」跟「對抗匈奴」可見是設定在秦代,這就有點荒謬了;看來真人版似乎不太可能犯這個錯誤!(另外既然特別談到了「楊佩佩」版的《花木蘭》電視劇,演員「鄭佩佩」在原電視劇中飾演李將軍母親,與袁詠儀版的木蘭有許多「婆媳大戰」的戲分,而她更演出了迪士尼真人版的「媒婆」,這算是一個大彩蛋了!)
《花木蘭》其實是客家人?
迪士尼真人版《花木蘭》預告一開始就出現了客家特有建築「土樓」,而且花家人就住在裡面!所以這是在說花木蘭是客家人嗎?首先來看看文獻都說花木蘭是什麼人!清朝官修的《大清一統志》說她是安徽人、前面提過的《康輶紀行》說她是甘肅人、元代所立的《木蘭碑》說她是河北人、《商丘縣誌》則記載她是河南人⋯⋯
而關於劉亦菲版本預告中出現的「土樓」,有很多人留言說是「福建土樓」,但不管它取景自「哪個土樓」?戲中都有可能影射其他地方,畢竟土樓不是只有福建才有;次外,土樓有個比較正式的名稱叫作「圍龍屋」,這是客家文化中著名的特色民居建築,基本上只要有客家人定居的地方都能看到圍龍屋,這種建築始見於唐宋、興盛於明清,而所謂的客家人從黃河流域(中原)南遷至粵、閩、贛三地交界處的時間大約是秦朝末至宋朝初,這是長時間的大規模遷徙。
綜合上述,如果說這個花木蘭是「唐代仍住在黃河流域(河北或河南)、且聚落初建土樓的客家人」,雖然稍稍牽強,但也不無可能。
《花木蘭》真的姓花嗎
假設花木蘭是客家人這個說法成立好了,但是「花」這個姓氏是客家人常用的姓嗎?但我覺得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花木蘭姓不姓「花」都還是個問題!
原則上一個叫「木蘭」的女孩代父從軍本來就(有可能)是虛構的民間故事,而流傳的《木蘭辭》也從未明說她的姓氏!其實是要到明朝的文學家徐渭將《木蘭辭》改編為〈雌木蘭替父從軍〉並收錄在《四聲猿傳奇》中,才明確定義了木蘭姓花,而且父親叫「花弧」,她另外還有姊姊「花木蓮」與弟弟「花雄」(而且現在幾乎很多人都採信這個說法!)但也有典籍另指出木蘭可能姓朱、姓魏、姓韓、或姓任;甚至還有說法是木蘭「名」不詳,而她其實複姓「木蘭」(這對於中國古代女子只記錄姓氏不記名的習慣也是吻合。)
不過說穿了,回歸根本,木蘭代父其實就是民間故事,真實與否都還有待商榷,即便有古籍記載,但大家想想即便是《史記》裡面也寫了很多根本不太可能發生的故事,所以也是參考參考就好。但對於「女將軍」的故事倒是有一個明確的歷史人物存在,那便是商朝第 23 位王武丁的王后「婦好」,她是歷史上有文字記載最早的女軍事家,而真實從河南安陽挖掘出來的「婦好墓」中的甲骨文也確實記載了她領導了多場軍事行動!同前面講的,婦好墓既位在河南(木蘭可能存在的地方之一),如果說婦好的故事經過約 2,000 多年的流傳(婦好約於西元前 1,200 年逝世,而北魏的統治時間則是西元 386 至 534 年),在文字跟通訊都不普及的年代,演變成木蘭傳說,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至於「花木蘭」到底該是什麼樣子?恐怕在沒有個什麼鐵證般的文物出土之前,誰也給不出個標準答案,就只能全憑後世想像創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