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丈夫與鄰人下藥迷姦9年,受害奶奶要讓羞恥換邊站!公開對峙50位性罪犯,出版回憶錄寫下女性勇氣
你真的了解與你共枕五十年的男人嗎?你是否確信,那張熟悉的臉孔下,絕無任何陰暗的秘密?
對現年70多歲的法國女性吉賽兒・佩利科特(Gisèle Pelicot)而言,這個答案曾是百分之百的「是」。然而,數年前丈夫硬碟裡一個名為「虐待」的資料夾,卻粉碎了她對婚姻與人性的所有認知。2月17日吉賽兒新書《生命的讚歌》出版,《經濟學人》回顧這起震驚全球的「佩利科特案」:這不只揭發了丈夫夥同鄰里長期迷姦妻子的駭人真相,更改寫了法國法律對「強姦」的定義;也記錄了一位女性如何從地獄歸來,以孤身對抗黑暗的勇氣,發起一場「讓恥辱換邊站」的社會革命。
超市裡的「偷拍狼」,竟是潛伏家中的惡魔
吉賽兒的噩夢,是從一串令人費解的疑問開始的。她的丈夫多米尼克(Dominique),是一個與她結縭近五十載、在外人眼中體面且慈祥的男人。某天,他在超市偷拍女性裙底被當場抓獲。吉賽兒起初還以為這只是丈夫一時老糊塗、犯了點道德瑕疵,直到警方在他的電腦硬碟裡,翻出一個名為「虐待」(Abuse)的資料夾,那個隱藏在平凡生活下的魔鬼才終於現形。
這個資料夾裡,藏著吉賽兒長達九年的受難紀錄。多米尼克不僅長期在妻子的晚餐或飲料中下藥,趁她陷入如死屍般的昏迷時進行侵犯;更喪心病狂的是,他還在網路論壇招募各路陌生男子到家裡,當著他的面集體性侵吉賽兒,而這一切都被他錄影存證。
回首這段婚姻,吉賽兒在近日出版的回憶錄新書《生命的讚歌》(A Hymn to Life)中,試圖拼湊出那個「惡魔」成形的瞬間。兩人年少相識,出身背景都極為坎坷,曾被孩子們形容為「簡直是左拉(Emile Zola)筆下的悲慘童年」。他們一起在巴黎近郊打拼,經歷過破產、財產被沒收的窮日子,也曾有過甜蜜的時光。吉賽兒坦言,自己曾在生下第三個孩子後有過一段外遇,當時她滿心愧疚,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個「好丈夫」。
然而,丈夫似乎在他們退休移居普羅旺斯後變成惡魔。在那裡,吉賽兒遠離了子女與孫輩,陷入了社交孤立。因為長期被下藥,她開始出現嚴重的記憶喪失,甚至一度懷疑自己遺傳了母親的腦瘤。而多米尼克展現了極致的虛偽:他憂心忡忡地開車載著她四處求醫,而實際上,他正是那個讓她病入膏肓的元兇。
站上法庭對峙「普通人」,羞恥感必須換邊站
當真相如原子彈般炸毀了生活,吉賽兒發現自己已無處遁逃。曾經溫馨的「家」,一夕間變成了充滿陰影與毒藥的犯罪現場。她陷入了極度殘酷的自我懷疑:如果連最親密的枕邊人都是假的,那麼過去五十年的快樂回憶,究竟該安放於何處?
這場災難也撕裂了她的家庭,三個孩子在崩潰中各自掙扎,女兒甚至發現父親也曾偷拍自己的猥褻照;由於恐懼自己可能也曾遭下藥侵犯,女兒轉而怪罪母親不願配合證實這樁「亂倫」慘劇。來自至親的二次傷害,讓吉賽兒的痛苦雪上加霜。
但吉賽兒做了一個震驚世界的決定:她拒絕了法律賦予受害者的「隱私權」,堅持進行公開審訊。她主張「羞恥感必須換邊站」——應從受害者轉移到被告身上。
《經濟學人》回顧,2024年,這場審判在法國開庭。被告席上坐著多米尼克與另外50名男子(另有30人未落網)。這群人不是像艾普斯坦(Jeffrey Epstein)那樣權勢滔天的犯罪集團,而是社會中的「普通人」:有消防員、護理師、卡車司機。他們大多就住在自家方圓50公里的範圍內,是再平凡不過的同鄉或鄰人。
在法庭上,吉賽兒每天都必須被迫直視這群施暴者的眼睛。她形容這些男人有個共同點:那是種根深蒂固的「特權感」,一種對旁人眼光與言論完全漠不關心的傲慢,彷彿權力永遠握在他們手中。在辯護律師咄咄逼人的質問與加害者們冷嘲熱諷般的注視下,身為受害者的吉賽兒彷彿成了被審問的嫌犯,被迫忍受屈辱與孤立,這正是無數性侵被害人最深沉的集體創傷。
這場審判徹底粉碎了「性侵犯全是陌生人」的迷思,引發歐洲社會對「枕邊人性暴力」的普遍焦慮。自2024年12月該案審判結束以來,英德等地也相繼傳出男子被控對妻子下藥迷姦的案例。這種不安甚至滲透進日常,一位法醫對吉賽兒感嘆:「現在只要丈夫早上買可頌回來,我都會忍不住懷疑:他到底想隱瞞什麼?」
案件從曝光到正式起訴經歷了近四年,吉賽兒的堅持換來了正義,多米尼克與這群加害者的強姦及攻擊罪名成立。然而,多明尼克僅被判20年有期徒刑,而其他50名共犯則獲3至15年的刑期。吉賽兒的勇敢發聲讓此案引起全球關注,更推動了法國法律的變革,將強姦的定義從「使用暴力、脅迫手段的侵入行為」,修正為「未經同意的性行為」。
偶然的英雌:在黑暗中奏響生命的讚歌
《經濟學人》認為,如今的吉賽兒彷彿女性主義的「聖女貞德」,除了獲頒法國最高榮譽「法國榮譽軍團勳章」,更被《時代》雜誌評選為全球最具影響力的人物。但在她的回憶錄《生命的讚歌》中,她卻謙稱自己只是一名「偶然的英雌(heroine)」。
出身農家、九歲喪母,吉賽兒的一生都在為了「逃離貧窮」與「守護家庭」而奮鬥。她坦言,自己年輕時並非女性運動的先鋒,對那些爭取避孕權、墮胎權的戰鬥雖然理解,卻覺得那不是她的戰場。她唯一的夢想,就是建立一個自己從未擁有過的幸福家庭。諷刺的是,這個夢想竟成了掩蓋地獄的華麗外殼。
這本吉賽兒的回憶錄目前已譯成22種語言,在全球熱銷。近期《紐約時報》暢銷榜上,不論是貝兒・伯登(Belle Burden)訴說婚姻背叛的《陌生人(Strangers)》,或是艾普斯坦案的受害者維吉尼亞・朱弗里(Virginia Giuffre)揭露性侵體制的《無人之女(Nobody’s Girl)》,都顯示出此類議題正牽動大眾神經;而佩利科特的回憶錄則交織了這兩大主題。儘管題材沉重,但在捉刀作家佩里尼翁(Judith Perrignon)的優美文筆下,吉賽兒以平靜的勇氣與自省,賦予了這部紀實一股溫暖且堅定的生命力。
《生命的讚歌》之所以撼動人心,在於它不僅紀錄了黑暗,更展現了創傷後的「自我修復」。吉賽兒如同偵探般在回憶殘骸中尋找答案,她追溯丈夫童年被虐待、性侵及強迫參與輪姦的陰影,試圖理解惡魔的成因。然而她始終清醒:理解不代表原諒。直到故事終局,有些疑問依然懸而未決——究竟丈夫何時、為何淪為怪物?或許有些邪惡,注定無法被解釋。(推薦閱讀)墨西哥軍方擊斃大毒梟獻祭川普,手下焚城為老大報復!專家警告:集團權力陷入真空,墨國恐迎來更血腥衝突
正如《經濟學人》的評述:「這不是一個完美的結局,卻誕生了一位令人敬佩且難忘的英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