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AI 還不適合當理財顧問？MIT 揭 AI 從數學弱點到缺乏同理心的關鍵盲點
隨著生成式 AI 工具愈來愈常被用來查詢投資、稅務與理財問題，有更多人開始把聊天機器人當成隨手可問的財務助手。根據投資平台 eToro 近期的一項調查，已有 19% 的散戶投資人開始使用類似 ChatGPT 的 AI 工具來管理投資組合，高於 2024 年的 13%。
然而，麻省理工學院（MIT）斯隆管理學院金融學教授 Andrew Lo 提醒，目前市面包括 ChatGPT、Microsoft Copilot 等主流大型語言模型，並非以擔任財務顧問為目的進行設計或訓練，因此現階段仍不適合作為可靠的理財建議來源。
Andrew Lo 強調，這些模型還無法擔任真正的「受託人（fiduciary）」角色，因為 AI 無法將客戶的最佳利益放在首位、根據個別情境量身打造建議，同時 AI 並不真正具備同理心，因此無法理解投資人的財務目標或個人處境，但這正是財務顧問最核心的職責。此外，大型語言模型在數學運算上並不擅長，這在需要精確運算的財務規劃中是一大問題，未來仍需要將數據處理的工作交給專業的財務軟體。
AI 作為理財顧問的關鍵限制
Andrew Lo 直言，AI 模型就像數位的「缺乏同理心的社會病態者」。正因為 AI 語氣高度流暢且自信，使用者很容易忽略 AI 並未真正理解自身處境的事實。因此 Andrew Lo 也警告：「人們現在使用的 AI 可能是危險的，特別是當使用者沒有完全意識到大型語言模型的偏見、不準確性及其他限制時。」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Andrew Lo 目前正致力於開發一款免收費、專為理財設計且具備「受託人」資格的 AI 顧問。他也提議將過去所有的金融法規與詐欺法院判例輸入模型中，以教導 AI 模型金融倫理，並透過專門的模組來產生同理心與公平感的「類比（analogs）」特質。
即便學界仍在嘗試為 AI 理財設計補救方案，市場的反應卻已經提前出現。近期，英國如 St James’s Place、Quilter 等多家財富管理公司與比價網站的股價紛紛重挫，這波拋售潮源於 AI 公司 Altruist 推出了能讀取客戶薪資單並制定稅務策略的工具，以及保險平台 Insurify 讓用戶能直接透過 ChatGPT 比較車險報價。
這些變化讓市場擔憂，能代為處理稅務與行政庶務的代理式 AI（agentic AI tools），將會徹底顛覆傳統財務諮詢與投資產業，並削弱人類顧問與平台能收取的費用。這也顯示，即便 AI 尚未具備真正的同理心與完美的倫理判斷，其帶來的效率升級卻已對現有的財富管理商業模式構成實質威脅。
AI 正在改變顧問、比較平台與客戶之間的價值鏈
「AI 發展帶來的新苦主正落在投資領域，」Wealth Club 首席投資策略師 Susannah Streeter 直言。當 AI 持續進入理財與金融決策流程，將徹底改變顧問、比較平台與客戶之間的關係與價值鏈。
面對此一趨勢，AJ Bell 的市場主管 Dan Coatsworth 點出，消費者透過聊天機器人獲取產品資訊已是非常合理的發展，傳統的比較入口網站必須盡快找到新的應對策略，像是將自身的服務直接嵌入 ChatGPT 中，或提供更大的誘因給潛在客戶，否則將面臨被 AI 取代的危機。
目前生成式 AI 在理財領域呈現明顯的落差：一方面，聊天機器人以流暢語氣與高效率，快速滲透投資人日常決策流程；另一方面，MIT 專家與市場反應同時指出，這類模型仍缺乏受託人應有的判斷力、倫理與同理心，難以真正為使用者的最佳利益負責。然而，即便 AI 尚未準備好成為可靠的理財顧問，它所帶來的效率與成本優勢，已開始動搖傳統財富管理與比較平台的商業基礎，這也意味著，AI 是否「可信」仍有爭議，但對金融產業結構的衝擊，已經成為無法忽視的現實。
＊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資料來源：《WSJ》、《The Guardian》，首圖來源：AI 工具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