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出「蓋婭假說」影響深遠 英國科學家洛夫洛克辭世

以「蓋婭假說」（Gaia hypothesis）聞名於世、也曾對氣候變遷提出開創性想法的英國環境科學家洛夫洛克（James Lovelock），26日在103歲生日當天辭世。家人27日表示，洛夫洛克6個月前都還能在住家附近散步，但今年稍早跌倒後健康狀況惡化，26日於家中辭世。

美聯社報導，洛夫洛克在持續超過3/4個世紀的漫長職業生涯中研究病毒、臭氧層，他告訴美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SA）火星上沒有生命，也幫忙塑造了環境運動，儘管這有時非他所願。他的想法常與傳統觀念相悖，同行有人欽佩，卻也有人詆毀。很多時候，他都是走在世界前面，等著世界跟上他的腳步。

這位非典型的科學家、發明家和作家在穀倉改造的實驗室工作數十年，但享受這種自由的代價，就是缺乏制度支持。生涯大半時間，他都不在大型學術機構體制內，而是作為體制外的獨立科學家。

2020年他在101歲生日前夕告訴法新社，COVID-19（2019冠狀病毒疾病）來襲導致封城，他很享受和妻子在英格蘭南部離群索居的生活。他說：「我是獨生子，成長時期很難遇到別人，所以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問題。」他還說，他「最希望的」除了陽光明媚，就是不要看到其他人。

儘管自稱有反社會傾向，洛夫洛克始終彬彬有禮，甚至稱得上有點調皮地迷人。COVID疫情來襲時，他一如往常獨排眾議，說世界「反應過度」。他說：「對地球生命而言，氣候變遷比幾乎所有想得到的疾病都更危險。」

洛夫洛克1919年7月26日出生，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在倫敦南部成長，原先是一名照相化學家，1948年取得醫學博士學位後，在英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Research）病毒部工作20年。

1957年，他發明用於探測臭氧層破洞的機器。1960年代初期，洛夫洛克受聘於加州噴射推進實驗室（Jet Propulsion Lab），參與NASA的月球和火星計畫。10年後，他提出「蓋婭假說」，認為地球本身是個複雜、自我調節的系統。原本這個理論不被許多科學家接受，但隨著人們愈來愈關注人類對地球的影響，這個假說影響也愈來愈深遠。蓋婭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大地女神，眾神之母。

波茨坦氣候影響研究中心（Potsdam Institute for Climate Impact Research, PIK）主任羅克斯特倫（Johan Rockstrom）表示，「蓋婭假說」激發了新一代傑出的地球系統科學家，「我們的學術生涯都以某種方式受到洛夫洛克的啟發」。「他是巨人，我們都站在他的肩膀上。」

洛夫洛克2006年出版「蓋婭的復仇」（The Revenge of Gaia）一書，2009年推出續集「消失的蓋婭：最終警告」（The Vanishing Face of Gaia: A Final Warning），預告了氣候的厄運。

向來不迴避非傳統思維的他曾表示，人類或許能透過雄心勃勃的技術解決方案來爭取時間。他2020年對法新社說：「已有許多保持地球涼爽的方法提出，我覺得其中很吸引人的，就是在日心軌道上放個遮陽傘。」

雖然洛夫洛克以非典型著稱，但其他科學家表示，他也願意和他人合作。英國氣象局（UK Met Office）哈德利中心（Hadley Centre）氣候影響研究（Climate Impacts Research）負責人貝茲（Richard Betts）說：「人們會記住他溫暖有趣的個性、創新的思維、清晰的思路、敢於大膽發展想法，以及把人們聚在一起向他們學習的能力。」

2020年，法新社問洛夫洛克最想被人們記住什麼。他回答說：「我想是地球自我調節的概念。」他深深認為自己的理論會被後世記住，「這和達爾文關於演化的思想一樣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