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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才開始強制女性戴頭巾 「傳統伊朗文化」不是現在這樣

太報

更新於 2022年09月22日07:11 • 發布於 2022年09月22日07:04 • 林宜萱

伊朗本月發生激烈抗議,起因是一名22歲婦女阿米尼(Mahsa Amini)13日在街上頭巾(hijab)沒戴好而遭警察毆打,頭部多次遭重擊,三天後身亡。伊朗人民憤而發起抗議,女性燒掉頭巾、剪掉頭髮,男女都上街示威,鎮壓過程截至21日已釀至少9死。實際上伊朗傳統中並沒有強制要求女性一定要戴頭巾,就像台灣的中秋節本來也沒有烤肉這個習俗。

台灣自1980年代才有中秋節烤肉的文化,當時是因為商人的烤肉醬廣告打很大。美聯社與《歐洲新聞台》(Euronews)21日報導,伊朗女性強制戴頭巾的發源時間也差不多,是1979年伊斯蘭革命後,伊朗政府才規定女性一定要戴頭巾,並且派道德警察積極在街上取締。

伊朗首都德黑蘭抗議道德警察打死沒戴好頭巾的女性。美聯社

伊朗政府當時援引《古蘭經》和先知穆罕默德的《聖訓》,雖然這些著作裡對於女性要不要戴頭巾、面紗,其實說得很模糊,並沒有明文規定一定要戴。

當時,伊朗最高領袖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宣布這項規範後,就引發了激烈抗議,政府只好辯解說這只是「建議」。然而,伊朗當局仍在1983年使之成為法律,之後就僅有零星抗議。

伊朗革命前,在巴勒維王朝(Pahlavi)時期,許多女性主動戴頭巾,這有很多原因,可能是因為宗教傳統、身分、家教,但和今日不同的是,現代的伊朗女性是被強迫戴上頭巾,並可能因為違規而遭鞭打或囚禁。

伊朗女性可以接受教育、工作和擔任公職,但是在公共場所必須戴頭巾和穿著長袍,未婚男女禁止交流。

伊朗駐土耳其伊斯坦堡使館外,民眾舉著因頭巾沒戴好而被道德警察打死的伊朗女性阿米尼照片抗議。美聯社

伊朗記者亞榭(Asieh Amini)表示,頭巾成為壓迫的象徵,每次要討論伊朗女性的服儀時,政府總說這是伊朗文化,但「這才不是伊朗文化,這是強迫」,而人們上街的訴求不只是針對頭巾,「他們想要自由、民主,想要擺脫這個伊斯蘭共和國」。

多民族國家:同信仰伊斯蘭教,習俗仍各異

另一名伊朗活動人士對《歐洲新聞台》表示,伊朗頭巾規定還有一個問題,是不尊重伊朗各民族和宗教團體的服裝。

伊朗境內不是只有一個民族,而是有波斯人、庫德族、亞塞拜然族、盧爾人(Lurs)、吉拉基人(Gilaks)、阿拉伯人、土庫曼人、俾路支人(Balochi)。每個民族都有自己的傳統服飾,配戴頭巾的方式、款式、顏色都不一樣。

而伊朗政府不准各個民族維持自己的配戴方式,壓迫同樣信仰伊斯蘭教的人,強迫大家都要穿黑色罩袍(chador)。

就像這次案件中的受害者阿米尼,她來自伊朗西部以庫德族為主的薩蓋茲市(Saqezg),案發當天正好到首都德黑蘭,只因頭巾太鬆而露出頭髮,就遭到拘捕毆打;警方稱她死於心臟病,家屬說年僅22歲的阿米尼身體健康得很。警方自然也不准家屬查驗遺體。

活動人士也指出,伊朗政府強迫女性戴頭巾,反而適得其反,「當你被迫做某件事時,你就會排斥,這是人的本性。多年來,我們一直被強加頭巾,根本不知道誰是自願戴的,誰是被迫的」。

黎巴嫩的庫德族人在首都貝魯特市中心烈士(Martyrs' Square)廣場為伊朗女性發聲。本次遭道德警察打死的阿米尼來自庫德族為主的城市。美聯社

抗議活動,怪給外部勢力就對了

伊朗前總統羅哈尼(Hassan Rouhani)相對溫和,曾指責道德警察執法過當;2017年,警方曾表示不會再逮捕違反服儀規定的女性。然而,去年保守強硬派萊希(Ebrahim Raisi)當選總統,道德警察似乎故態復萌。

伊朗當局本次也承諾會調查阿米尼之死,但也不忘指控這些抗議活動背後有「外國勢力」和流亡國外的反對派策動。

《歐洲新聞台》指出,這似乎是伊朗革命後發生過最大的女權運動之一。不過,會否成功則很難說。美聯社報導,伊朗這些掌權者數十年來經歷過多次抗議浪潮,2009年伊朗因為總統選舉結果爭議,爆發了綠色革命運動,數百萬人走上街頭,但伊朗革命衛隊和巴基斯坦民兵槍桿子拿出來,發動一波波鎮壓逮捕行動,反對黨領袖被軟禁,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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