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明芳觀點》「抖音幣國際化」下的洗錢風險與國安危機
Newtalk新聞
隨著電子支付的普及化，實體經濟的交易比重已逐漸降低，線上交易比重則大幅提高。根據金管會最新統計顯示，至2026年3月底，電子支付帳戶總使用者人數升到3,997.37萬人，單月增加逾50萬人。3月代理收付實質交易金額272.48億元新台幣，較2月增加38億多元新台幣，顯示電子支付已成為民眾日常消費的重要工具，在大眾運輸開放更多支付工具供民眾使用下，電子支付的交易金額與人數必然會持續增加。然而，在面對民眾的支付由實體轉為線上支付後，許多交易的行為與交易的媒介均出現重大的變化。
抖音幣影響力將超越過去的點數生態圈
以交易媒介為例，過去經濟個體習慣使用政府發行的貨幣進行交易，但是，隨著不同電商生態系的形成，不同電商就會發行自己的代幣或點數供消費者進行交易，無論是超商、百貨公司、數位平台、信用卡或航空公司，均會有自己的點數累計方式，來提高消費者的使用誘因。此外，為了進一步增加消費者持有點數的誘因，不同點數發行業者間也進行點數的交換，無論是直接兌換現金或折抵實體商品的消費，都是日常生活中普遍常見的現象。然而，隨著線上交易與點數經濟的普及，這些經濟行為也可能變成詐騙、洗錢或規避管制的手段。
以2024年法院對抖音幣洗錢的判決為例，一對夫妻透過蝦皮拍賣攬客從事非法兩岸地下匯兌，該案一審依《銀行法》判刑，法院認為「抖音幣可作為直播主的對價，雖非真實之法定貨幣，但取得抖音幣可換取人民幣，其與一般正常新台幣兌換人民幣的過程無異。」
近年來，抖音幣的母公司字節跳動（ByteDance）已因為中國政府可能利用TikTok的建議內容來散播假消息，使得美國眾議院以352票對65票通過決議，以國家安全為名要求字節跳動出售TikTok，否則將在美國禁止該應用程式。若這類平台業者會藉由抖音幣與直播主合作來影響直播主的言論與經濟行為，則政府對於這類新形態交易行為就必須要注意。
莫輕忽具「網路外部性」的抖音幣影響力
我國過去已面對許多具有中資疑慮的廠商藉由轉換為新加坡籍的身分後，欲進入台灣經營進行投資，然而，當一家公司的主要股東或董事需要放棄中國籍轉為新加坡籍來進入台灣時，這些「洗產地」的投資模式都已逐漸被各國所關注，例如，多層架構的股東持股模式的設計就是最常見用來規避當地政府法令的方式。然而，在抖音幣出現後，中資公司已無需再進入台灣國內才可以進行交易行為。
對消費者而言，無論在跨境購買或在本國消費，只要抖音幣釋出的優惠夠高，使用者就有誘因使用與作為交易媒介，一來可以規避政府的投資限制與匯兌金流的管制，二來可以該貨幣會因使用者增加而提高其「網路外部性」，增加該貨幣的影響力。此時，政府若無法及時對這類交易行為進行監管，則這類型的交易行為將會愈來愈大，地下經濟的規模也會擴大，這會比人民幣國際化的速度快許多。
電子支付業者販售抖音幣有無違反防制洗錢法規
對政府而言，許多中國網站已有許多透過我國全家與7-11兩大超商的購買抖音幣的網路教學，這些超商的轉投資公司也有經營電子支付業務，若我國的電子支付業者確實已協助具高度洗錢風險的工具在國內流通使用，則金管會等政府單位應該給予禁止。若這類支付型態可以給予直播主誘因散播假訊息，則總統府國安會、陸委會等國安單位則應該提早因應，以避免更多在地協力者傷害台灣。
最後，政府在本月27日推出「台灣人口對策新戰略—家庭支持篇」的18項政策，同時包含現金與非現金的混合政策，希望可以降低養兒育女的負擔以及幫助民眾減輕生育的壓力，但是，在抖音幣普及性大幅增加的情況下，其背後可能發展的影音內容對兒少的傷害可能性也會愈來愈多，如果政府不提早了解與介入，則給予青年的補貼未來一旦變成抖音幣，對台灣絕非好事，也讓政府的美意大打折扣。
作者》蔡明芳 淡江大學經濟學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