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雖以第1名通過預賽...狀態不明確的選手們與在澳洲戰受到考驗的「井端調度」
在大谷翔平打席時發生的「大愕然」
「就算失誤也要往前看。就算打不出去,下一次打出去就好。即便還是不行,就由大家一起補上。」
對台灣戰的賽前,負責在圍圈時帶頭喊聲的牧秀悟,大聲喊了出來。
然而,在那次跑壘失誤之後,他是否還能夠抬頭向前看呢?
兩隊都沒有得分迎來4局下,2出局一、二壘有人,9棒若月健矢選到保送後,觀眾席爆出如地鳴般的歡呼聲。這時,大谷翔平正緩緩走向打擊區。
當時,我正和在天使時代採訪過大谷的《The Athletic》記者 Sam Blum 等人一起看這一幕,當時我們談到的是:「與其對決,保送他,說不定其實才是對澳洲傷害最小的做法。」
「就算去投邊邊角角,最後變成擠回來送分,那樣或許也是最好的策略吧?」
考量到前2戰大谷的狀態,實在無法否定這種看法。
然而,在2好1壞之後的第4球,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發生了。在首戰對台灣時敲出先制2分砲的 Robbie Perkins,沒有漏看二壘跑者牧稍微離壘過遠的瞬間。
牧頭朝前撲回壘包。然而,仍遭觸殺出局。日本代表隊休息區內急忙確認畫面,判斷是否要提出重播挑戰。不過,當總教練井端弘和舉手示意要提出挑戰時,似乎已經超過了15秒的挑戰時限。大聯盟在這方面常常有點模糊,但在本屆賽會中,這樣的情況已經不只一次看到了。
在二壘壘包上呈現像是正坐姿勢的牧。緊接著,社群平台上立刻出現一片疑問聲浪:「大谷明明正在打席,為什麼?」
身旁的記者 Blum 一時說不出話來。
「竟然會有比保送擠回1分更好的結果……」
牧在賽後回顧時表示:「以我自己來說,其實和平常一樣在做,但我太過意識到要回本壘得分了。」「那種場面真的很可惜。我也覺得讓球隊走向了不好的氣氛。要是最後輸球,我真的抬不起頭來。」
在6局1出局一壘有人時,他擊出三壘滾地球,靠著全力衝刺避免形成雙殺。8局無人出局一壘有人上場打擊時,代跑周東佑京成功盜上二壘,形成無人出局二壘,牧則把低角度球推向右半邊形成滾地球,讓跑者推進。那種無論如何都想彌補失誤的態度,很有他的風格,受訪時他也回答得相當坦然,但當他獨自一人時,那一幕又一幕被牽制刺殺的畫面,是否又在腦海中不斷浮現了呢?
襲向近藤健介的「短期決戰怪物」
當然,度過難以入眠夜晚的,並不只有他一個人。
日本代表隊在6局因若月的傳球失誤先掉了分。那固然很痛,但到了7局,首名打者大谷選到保送後,反攻氣勢高漲。鈴木誠也擊出右外野飛球出局後,這天排在第3棒的近藤健介站上打擊區。然而,他卻把第一球滑球拉成一壘滾地球,就在那一瞬間,雙殺與敗戰的念頭掠過腦海。
沒想到——。
但就在此時,對手發生失誤。游擊手 J. Dale 傳向一壘補位投手的球偏到其身後,形成暴傳,近藤因此留在壘上。緊接著,吉田正尚便轟出逆轉2分全壘打。日本代表隊的運氣,仍然還站在他們這邊。
不過,這並不是一句「結果這樣也好」就能帶過的事。近藤表示:「周圍的打者狀況真的很好,只要我打出去,應該還能拿更多分。」而事實也正是如此,他的確讓打線的氣勢中斷了,表現也不好。這3場比賽,他吞下2次三振,二壘滾地球與一壘滾地球各4次,中外野飛球2次。至此已經連12個打席沒有安打。其實,在2月中旬公開的他的 YouTube 頻道「こんちゃんBASE」中,提到上一屆賽會村上宗隆陷入低潮時,他曾說過這樣一段話。
「球季中也會有連10打數沒安打的時候,只是看那個時機點什麼時候來而已。」
沒想到,那竟會在這個時間點降臨到他自己身上。
不過,近藤當時也曾這麼說。
「就算是零,還是能夠討回來。」
村上在準決賽敲出再見二壘安打,對美國的決賽也轟出追平全壘打。這句話的意思,我想是在說,正因為是短期決戰,只要有一場具衝擊力的表現,就能把之前的低潮全部補回來。然而,在昨天的比賽中,8局1出局滿壘時,近藤被換上代打。這在某種意義上,實在相當震撼。
代打佐藤輝明敲出適時安打,加上鈴木誠也靠保送擠回1分,將領先擴大到4比1,當時已經有種勝負大勢底定的感覺。既然如此,近藤理應也不必承受那麼大的壓力。然而,井端總教練比起等近藤自己找回狀態,更選擇派上代打森下翔太,拚命去多拿保險分。
那就是井端的調度嗎?
若沿著這個脈絡繼續思考,那麼在強化賽與對韓國戰,連2場都在首局失3分的菊池雄星,目前雖然若球隊在8強獲勝,仍很可能會在準決賽先發,但那也未必已是既定路線——也可以這樣解讀。更進一步來看,對於狀況遲遲拉不起來的村上宗隆,或者岡本和真,改用佐藤的選項,也不能排除。
忍耐需要勇氣。主動調整也需要勇氣。井端總教練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呢?
近藤也坦言,自己在精神層面已被逼得很緊,並表示:「可能還是心理層面的因素比較大吧。」
「想要趕快先打出1支安打,讓心情上也能輕鬆一些。」
3月9日沒有比賽。這一天要如何運用,不論是選手還是教練團,都將受到考驗。
(編輯:Three Light)